韓以默果然收斂起暴躁的性情,微微向后退了兩步。
周燁輕松了一口氣,修辭和許蔚那兩個老狐貍,只顧著讓自己有多混戾就多混戾,自己這精湛的演技差點帶來危險。
難怪云念看見自己總是會產生殺意,原來自己自戀起來是這么可憎可惡。
“嵚樺,你說的這件事情我們也有所耳聞,也不知道是哪些有心人在從中作梗試圖借此挑撥我們兩家關系。我和你父親可是相熟的老朋友,怎么會對家中小輩下手呢興許是場誤會,我們接到消息后也派出了些人手四處打探修辭的下落。只是至今毫無音訊,但這件事情,我韓某人保證令郎遇襲失蹤與我們韓家無關。你大可放心”
韓老爺子一手撫著自己的胡子慷慨激昂信誓旦旦的保證。
上一秒還沉浸在自己精湛演技的周燁這一刻卻感到甘拜下風,自嘆不如。
這老頭怎么睜著眼說瞎話還信誓旦旦的保證,幕后黑手就是他們,擱這兒演苦情大戲呢。
他剛想在說些什么,卻被修嵚樺搶先開口。
“韓老,這件事情還有諸多漏洞,我也的確不應該憑借一些莫須有的風聲就認定是韓家對我兒子出手。這次前來多有叨擾,待事情過后,我定親自攜小兒上門。”
修嵚樺站起身,滿身的風塵和舟車勞頓,他的聲音也略微有些沙啞。
韓以默面上不顯,實則卻已偷偷打量修嵚樺的精神狀態和一舉一。
擔心焦慮,疲倦勞累,隱忍的怒意,這些倒不像是假的。
再反觀一旁的周家二公子周燁,據自己掌握的消息,他在京都的名聲極差,極擅長吃喝玩樂,是個名副其實的紈绔子弟二世祖。
但他倒與修辭和許蔚的關系極其親厚,一開始他不是沒有擔心過周燁現在的混戾是假裝的,但在打聽過一番后便卸下了這份戒心。
周燁興許自己都不清楚他的名聲是京都最臭的。
按照修辭和許蔚的布局,自己上門來大鬧一場,倒也符合這個人設。
修嵚樺帶著周燁離開韓家。
車子剛剛開遠,韓以默沉下臉色,“爺爺,您怎么看修嵚樺”
“修嵚樺是個老狐貍啊,不顯山不露水,僅憑外表的風塵仆仆和憂心焦慮并不能代表什么。看樣子是下了飛機直奔我們韓家,應該是清楚你和他兒子之間的恩怨了。
不然,向他那么謹慎的老狐貍是根本不可能因為別人的三言兩語就貿然上門興師問罪。萬事還是要小心,最近你的人手還是不要太張揚了,倒可以先把追殺修辭的事情暫且放下,可以去準備迎接那個女人了。”韓老爺子視線飄遠,輕飄飄的話里卻讓韓以默幡然醒悟。
是了,追殺修辭根本不是自己的最終目的。是迎接時好成為自己的韓太太才是。
按照進程她應該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