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航班如期起飛,時好也被摁著打上了針,在藥力和身體強行不堪的情況下昏昏欲睡。
云念掏出手機,沒有任何人的消息,哪怕平時恨不得找自己800遍的周燁都沒有一條消息。
她輕松了一口氣,這種情況下,沒有壞消息,或許就是最好的消息。
但自己不能坐以待斃,他分別給許蔚修辭周燁三人全部發了消息。
連帶著提及時好發燒的事情,倘若修辭和許蔚已脫離險境,能收到她發的消息,希望盡快準備她們到達墨爾本后的事宜。
自家老爹給的消息就是韓以默那畜生在墨爾本有所異動,或許故意透露修辭的消息,就是想引時好到墨爾本。
自己不得不防范一手,她們二人孤身前來,如果韓以默真正的目標對象是時好,那自己極有可能是護不住時好的。
悉尼到達墨爾本的航班行程用時非常短,時好注射器的藥物還有一半沒有注射,飛機就已經平安落地。
可是云念并不敢貿然叫醒時好帶她下飛機,自己發送的三條消息無一回復。
也就是說,沒有一個人前來接應她們,如果真的如父親情報里所說,韓以默是假借傷害修辭為幌子故意引時好到墨爾本,那后果不堪設想。
機場的工作人員馬上就來清機,再三催促下云念叫醒了時好,由人幫她拿著輸液瓶,一行人慢慢的走出出機口。
云念像只受驚的小豹子,一邊要顧忌時好,另一邊卻又再三張望環視周遭的情況。
心底的不安隨著人流的洶涌逐漸蔓延。
“云念我們在這”
恍惚間在人來人往間她聽見有人在叫著自己的名字,云念猛然抬起頭,一眼就看到了那個曾經自己最不想見,可此刻又最期盼見到的人。
周燁在人群中向自己招手,可上一秒興奮,心安的云念下一刻卻如遭雷劈的站在原地。
周燁的身邊站的是平安無事的許蔚,以及時好日思夜寐心心念念的修辭。
“溫溫,你看的是誰”云念的聲音已然帶了些顫抖,似乎有劫后余生的欣喜,又有些難以名狀的激動。
虛弱不堪,步履難行的溫時好情深而望。是修辭,是那個讓自己牽腸掛肚日思夜寐的人,是那個讓自己喜歡了八年,追隨了八年的人。
他平安無事,一直以來的音訊全無,全是自己虛驚一場。
時好難以控制自己的情緒,不顧醫生護士的阻攔她拔了手上的吊針,義無反顧的朝著人群中自己愛的那個人跌跌撞撞地奔去。
人群潮來潮汐,所有的人都為自己的行程在奔波勞碌,沒有人留意這一對相互奔赴的戀人。
在車站,在機場,不論是哪,只要可以到達遠方,人們就有別離,人們就有歡聚。
不會有人因為別人的悲歡離合而停下自己前往遠方的腳步。
只是在這一刻,一直都在主動時好接受奔赴的修辭卻再也克制不住自己隱忍的情緒。
自己精心謀劃,誠心設局,甚至不惜以自己的安危為誘餌引韓以默上鉤,但唯獨顧慮到自己身后的人。
步步算計卻將她置身于事外,哪怕明知道她會擔心自己可是卻還狠下心來不對其坦言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