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一抹朱紅綻放,修辭突然心下一軟。
自己也說不上為什么,哪怕他已經做好了所有的準備。
兩年前時好被送上韓以默的床接受了非人的折磨,云念曾經告誡過自己時好絕不容忍第二次的傷害和背叛。
他以為,那一夜,已經發生了最壞的事情。
可時好又親口和自己解釋過,他不會因為此事對于時好而心存芥蒂。
只是此刻突然有些感慨,修辭點燃了一支煙,看向窗外,墨爾本的夜漆黑,可道路又是燈火闌珊的,與京都不同,他們的夜沒有川流不息的車輛,更沒有人來人往的奔波。
墨爾本的夜,只是燈火通明,這千千萬萬的燈是為了夜而亮,不是為了夜里的人流與車輛。
一回頭,她安穩的躺在床上熟睡,他第一次有了切實的獲得感。
這個時候,如果她醒著,能和他講講那兩年自己不在她身邊發生的事情該多好。
他心里莫名地泛出這個念頭,可卻覺得此刻她睡著又剛剛好。
修辭熄滅了那根沒吸多少卻燃盡的煙,褪去了睡袍掀開被子的另一側鉆了進去。
他有意的將她的頭枕在自己的肩膀胳膊上,興許是這種睡姿不太舒服,又或許不太習慣。
時好略微擰眉,自己拉著他的胳膊調整了個舒服的睡姿。
修辭輕笑,用略微長出些青渣胡茬的下巴蹭了蹭她的額頭。
那張熟睡的小臉瞬間就帶了些氣惱的小表情,兩只手極其不安分的想要推開身邊這個更不安分的人。
但終究是被他吃干抹凈,沒有絲毫力氣,只是做了些無謂的掙扎和抵抗。
終于還是被修辭如愿地攬入懷中,他突然覺得,自己好像要遠比想象中的喜歡溫時好。
可具體是哪天,又是哪一刻,是何原因自己沒法像她一樣如數家珍的細數喜歡的原因與時間。
未來總有機會的吧。
他在心里暗許了一個誓言,也算是一個上不了臺面的承諾,自己這一輩子不論活幾年都要將這份愛重過大于她對他的愛。
興許是被自己難得的幼稚想法氣笑,修辭癡癡地笑了起來,可懷里的人卻睡得越來越安分。
以前錯過的人生,沒有彌補過的時光,終究是無力回天。可是以后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寸光陰,他都要抓緊。
連同著她,都要抓緊,這一輩子都不會放開。
細數溫溫喜歡自己八年,任憑他裝聾他作啞,任憑她不言她不語。
天終于的慢慢亮了,時好在他懷里安詳的趴著睡,晨光慢慢透過窗簾隱蔽的間縫,屋子里罕見的有一抹清輝。
他一夜無眠,時好的臉頰被窗外的晨暉映著,雖亮,但不刺眼,他俯身落下一個吻。
墨爾本大片的通明路燈終于隨著晨光微上時慢慢熄滅,他將懷里的人擁的更緊了些,現在,她是自己的了。
明明天還未大亮,但晨光卻不同于往日的通明澄澈,墨爾本的雨停了,而此刻東半球的太陽卻已然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