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確定結婚,到兩人落實夫妻關系,每一次,都是他在主動。甚至就連牽手擁抱親吻,這種細枝末節都是他主動給予。
可眼前,他竟有些孩子氣的站定在原地,微張開雙臂,卻理直氣壯地要求自己主動抱他。
她只是猶豫了片刻,便上前一步,雙手環上他。
比起來所有親密的舉動,時好最喜歡擁抱。比如眼下,兩個人的心貼近,近到似乎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心跳聲。
“溫溫。”
“嗯”她輕應了一聲。
“當年,我有些賭氣,有些生你的氣。修嵚樺讓我畢業后就出國進修,我并不想去,但這里沒有什么我能夠留下的借口和理由。”
他的聲音從頭上傳來,興許是兩人身高差的緣故,他在講話,自己卻莫名的感覺到自己額上他喉結在滾動。
“我想讓你挽留我,但你卻為了我的前程將我推開。我知道,你喜歡我,喜歡了很多年。但你從來沒有說過,起碼沒有向我說過。”
她的身子一僵,原來自己這么多年的暗戀和亦步亦趨卑微的追隨,哪怕是以朋友的身份相伴在他身邊。
他都知道,自己是喜歡他的。
“我的情感很寡淡,很難去回應別人的愛。我極其渴望別人能夠義無反顧明目張膽的愛我,但又最怕我無法回應這種愛。”修辭停頓了片刻,微微彎腰,下巴卻搭在了她的肩膀上,被直削地鎖骨硌得有些疼。
“就像那次在車里,我們從民政局回來,你萬滅俱灰地問我為什么不愛你,在我心里你和別人不一樣,可我怕我會認錯這份情感。”
“在澳洲進修的這些年,你不在我身邊,時間和距離將我的思念無限延長,似乎也將我的心思慢慢捋清。我開始翹首以盼你的消息,你的問候,像日記一般的小作文,也會隔著一片大洋洲在萬里之外不厭其煩的翻閱你的社交軟件查看你的生活狀態。”
他又是沉默,她不言語,繼續在等他的話。
“可我忘了,你只會對我熱情,你只在我面前展露小孩子的心性。你不會在大眾面前將自己的生活攤曬公開,而我的刻意賭氣與疏遠似乎也將你推得越來越遠。你的郵件從一周一封改為兩周一封,像日記般的小作文,字數也逐漸在縮減。種種的跡象加大了我的不安,可卻讓我逐漸看清了我對你的心意。你刻意的將思念藏匿,但我還是猶豫不決。后來,許蔚來澳洲看我,帶了許多你們在一起拍的照片。我意外的發現,他陪在你身邊每個時令季節,也陪你每個喜怒哀樂。我以為你對我的疏離是因為他的陪伴,所以我做了我這一生最后悔的事情,和宋夕顏在一起。”
聽到宋夕顏的名字,哪怕已經有了心理預期,可卻還是難以自控的顫抖了。
修辭察覺到懷里的人在抖動,手輕撫她的后背,算作安撫。
他說的這些事情自己全然不知。
站在自己的視角,自己每一次的問候與分享,他都無一回復。
久而久之,這份愛意漸漸萌生出退卻。自己是喜歡修辭,可一份可笑的驕傲和自尊,卻讓她始終沒有開口。
她總是固執的認為,只要不將這份愛意說破,哪怕他不喜歡自己,他們也還是一如往常,自己可以以朋友的身份伴在他身邊。
自己和修辭結婚后,許蔚曾經開玩笑問過,她和修辭結婚是否為了報復同父異母的妹妹溫晴苧。
就連她自己一開始也以為,嫁給修辭一半是因為愛他,另一半是想要報復溫晴苧。
畢竟,他們可是訂過娃娃親。自己嫁給了修辭,就能毀掉陳家與修家的聯姻。
可當許蔚問起這件事情,溫時好才真正的認識到嫁給他,哪怕他不愛自己,這場婚姻也完全是因為自己愛他。
“對不起,以后我們不冷戰了好嗎”修辭喃喃道,手上輕撫她的后背的動作卻未停止。
“好。”
[誤會遲早會消散,愛意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