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燁將黑色夾克衫脫下,里面只穿了一件白色短袖,這好比就是一件稀奇事,在場幾位都輕笑起來。
“笑什么你們”周燁剛要起身將自己的衣服掛進門旁邊的衣櫥里,卻被一雙纖細白嫩的手接過去。
他這才注意到給自己拿毛巾的人是位女生。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認真真誠的道謝。“謝謝啊。”
小糯倒也沒說什么,只是低頭將他遞過來的衣服和毛巾離開。
“外面下雪,而且今天的氣溫很低,你為什么里面只穿了個短袖你不冷嗎”溫時好有些意外,自己一向知道周燁放蕩不羈,性子隨意。
但著實也沒想到在這寒冬臘月里,竟然會有人傻到只穿一個短袖襯衫。
眾人善意的哄笑,他只隨意的抓了抓頭發,帶了些不好意思的意味開口解釋。“房間和車子里的暖氣挺充足,也還好,不是很冷。”
室內的暖氣很足,可時好看著他還滴水的頭發,不僅有些發顫。
如果事情真的按自己想象的發展,或許云念就要作出選擇。
而答案,自己似乎也都清楚了。想到這兒時好不自然的咽了口口水,內心卻期盼著云念沒有來赴約。
正想著,門被人推開,又是一陣風鈴聲響起。
眾人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周燁卻一下站起來,有些拘謹緊張。
可看清來者后,周燁的臉色卻變了。
云念穿著一條大紅色的長裙,款式大方精致簡潔,將她良好的身段腰線全部勾勒出來,頭發兩側的編發上綴滿了珍珠,額前的碎發有些被雪打濕。
一如往常,美的不可方物。
可周燁這次的呼吸停滯更多的卻是心痛。
她的身旁則是挽著自己最不想見到的人寧澤。
兩個人的舉止親密,臉上都掛滿了笑意,體面而又真誠的向每一個認識的人問候。
只有周燁呆呆的站在原地,他的血液似乎被冷凝,心臟似乎要炸開。
盡管室內的暖氣很充足,但云念挽著寧澤走近自己擦肩而過的時候,周燁還是覺得好冷,他天真的以為云念回心轉意,他們能夠重修舊好。
于是他穿上了云念少女時代最喜歡的白色短袖,她曾經說,至死熱愛穿著白色的翩衣少年。
他們打過一圈招呼后,寧澤將風衣脫下,周燁還是一眼望見了他深灰色羊毛衫里面的白色襯衫。
所以,云念,你愛的是白衣少年,不是穿白衣的我。
你不愛我了,對嗎
原來這場漫天大雪最荒唐的是自己的癡心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