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提起這一茬,還讓溫時好有些懵,她扭過頭一臉認真的盯著他“爺爺不是說母親在外忙著為修家賺臉面呢就連陳若茜她說的也是母親在忙慈善呀。”
“那都是場面上的話,假的。”修辭長臂一伸,拿起床頭柜果盤里的柑橘,騰出手剝了起來。
“那母親實際上呢”溫時好連忙追問道,修辭順手剝了個橘子瓣放進了她的嘴里,不緊不慢的開口說“回娘家了。”
“是因為二叔回來了嗎”她腦袋轉的快,一下子就想到了之前蘇青懷孕五個月被推下樓的事情。
“是刻意避著二叔嗎”
修辭又扔了個橘子瓣在自己嘴里,“不是。前些日子修嵚樺的私生女來家里了,說是要見老爺子盡盡當孫女的孝心。”
溫時好聽到這話差點從床上蹦了下來,卻被修辭按住肩膀一刻都不許動。
“你說的是,他養在外室的那個女兒”
這都登門拜訪了
“是,修嵚樺他有好幾個情人,只有一個固定的外室生了個女兒,當年因為這事兒蘇青差點把家給燒了。”
“可前段時間你不還告訴我,她不還在上幼兒園嗎一個小姑娘自己吃飯穿衣還不利落,怎么可能照顧老人盡孝”
修辭聽這話就知道小丫頭精的不得了,肯定知道這個盡孝不是字面意思。
“你的意思是說她想要認祖歸宗”
“終于聰明了一回,修嵚樺也不知聽了他那外室什么蠱惑,從前不提這樁事,這次去一門心思的想要帶那個女孩認祖歸宗。甚至放言說哪怕帶回來養在蘇青膝下都是小女孩的福分。”
修辭將橘子皮遠遠一擲,準準的落在垃圾簍里。
雙手交疊枕在頭下,面上冷清“他那外室不是什么省油的燈,聽說以前是某高校的藝術教授,修嵚樺那么多的情人皆像流水似的,只有她穩固的陪在修嵚樺身邊。除了有些過人的本事和手段,更重要的就是這膝下的女兒。”
“那她怎么舍得將女兒送進家里交給母親撫養呢”溫時好氣的又要坐起來,又被修辭穩穩的摁住。
“說到這就是蹊蹺,那小女孩帶進門,老爺子連見都不見。修嵚樺興許是說了什么混賬話,惹的蘇青當天就收拾東西回了滬上娘家。”
聽到這兒溫時好又忍不住犯嘀咕,自己一個人掰著手指頭喃喃自語。
“有困惑”
被他一眼看穿自己的小心思,有些尷尬,但還是連忙追問道。
“你以前講過,說父親和母親的婚姻是他們彼此的交易。母親是不想讓她后母操辦她的終身大事,更不想犧牲自己的后半生為蘇家謀個聯姻。索性自己犧牲自己嫁給父親,那這按理說她和娘家的關系應該也不好。怎么還回了滬上蘇家呢”
修辭倒是對她這番話令眼相看,沒成想自家小姑娘竟然是個表面軟弱,實際上倒也伶俐的人。
事情看的倒是通透。
“回娘家只是個托詞,蘇青自己在戶上有不少房產和商鋪,光是帶過來的嫁妝就有專門置辦的貨庫。她早就和那后母斷了聯系,搬回了自己在滬的宅子住了。”
溫時好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這樣說來自己婆婆的底氣不是娘家給的,而是她自己的。
“那小女孩又被送了回去嗎好端端的將孩子送到母親膝下,這事未免也太蹊蹺了吧急著認祖歸宗又是為何理應我覺得父親肯定會讓那對母女一生衣食不愁。”
說道這兒,溫時好突然戛然而止,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一般連忙捂住嘴巴。
大大的眼睛,透著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