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青回來的那天下了場大雪,整個京都都彌漫著些許霧氣,但接觸膚發那刻后霧便生成水汽,氤氳在人的心上。
她輕聲恭敬的叫了聲媽,蘇青臉上的神色有些讓人看不透,眉宇間像凝結著些許愁意。
往日靈動含情的雙目也像結了冰一樣,寒冷,絕情。
她默默的打量,發覺自己這位婆母似乎有些消瘦,想必也是近些日子憂思過度。
身著一件中式的湖藍色大褂裙,墨綠色的如意結裁在衣裙上,中規中矩的裙袍卻偏偏被她穿出貴氣與清冷。
通身沒有過多繁贅的首飾,如玉圓潤的手腕上只是帶著一個成色極佳,墨香墨染的靛綠玉鐲。
婆母年輕的時候一定是位氣質外貌俱佳的美人,都說歲月從不敗美人,似乎她的相貌和氣質歷經年歲悠長仍是出淤泥而不染,澄凈美艷。
溫時好有些想不通修嵚樺究竟為什么還會去愛別的女子。
修辭跟在蘇青的身后,臉色冷冷的讓人看不出情緒變化。將手里的箱子遞給一旁的人,“送樓上,去將老爺子和修嵚樺請下來。”
那人應了聲,提著箱子剛要上樓,卻被修辭改變主意叫住。
“等等,將老爺子和修嵚樺都請到茶室吧。”
他的聲音低沉,略微帶了些沙啞和疲倦。
吩咐完這一切,蘇青并未說任何只言片語,徑直上了二樓茶室。
偌大的廳室只剩他們兩人,溫時好一時間竟有些緊張。
“過來。”修辭率先打破兩人尷尬寂靜的局面,說話的口吻平淡,讓人聽不出有什么波瀾。“我抱抱。”
溫時好氣得撇了撇嘴,有些傲嬌但還是口嫌體直的往前走了一步。
可下一秒卻被他大步流星的拽入懷里,他的喉結頂在自己的額頭上,嗓音沙啞悶悶的說了句。“有些瘦了,手感都不好了。”
這話讓溫時好又氣又羞,想都沒想就踩了他一腳。
修辭痛的悶哼一聲,手上卻并沒有放松對她的懷抱鉗制。
“不是說好我們一起去嗎為什么自己偷偷離開”
溫時好可不會輕易的陷在溫柔鄉里,她像是個賭氣一般的質問。
“你真以為滬上那個地方那么好蘇屹的人還虎視眈眈呢。”修辭像是安慰一般用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蘇屹
“蘇青的弟弟。”修辭像是能猜到她心里在想什么一般自問自答道。
“哦。”溫時好沒好氣的應了一聲。
修辭見她提著包想也沒想的就開口問,“這是要出去”
“嗯,好些日子沒回家看看了。”
經她這么一提醒修辭才反應過來,“我們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回去看媽了,稍等一會兒,我和你一起去。”
*
樓上茶室
溫時好剛一進門就有些后悔,這些長輩都各踞一塊地盤,有攻有守。
他們的到來有些突兀,修辭像是全然不覺一樣拉著她走到角落的位置坐下。
莫叔適時地將茶送上,她連忙雙手接過,輕聲道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