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瓷盞里,茶葉形扁平直,色翠略黃似糙米色,滋味甘鮮醇和,香氣幽雅清高,湯色碧綠黃瑩
這茶好清香,她貪嘴多喝了幾口,回味甘甜。
整個房間里只有她一個人在用心喝茶,其他人不為所動。
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溫時好略微有些尷尬的將茶杯放下。
修辭手里把玩著茶室收藏擺放的紫砂小壺,像是漫不經心的開口“我故意晚到一會,不知道你們是怎么處理這件事”
他的這話像是在平靜的湖面上投擲的一顆石子泛起層層波紋漣漪。
老爺子穿著一身藏藍色的中山服,手里卻把這兩個上尖下平,疏密得當,成色極佳的文玩核桃。
修嵚樺先是看了眼老爺子又極其心虛地瞥了眼身旁的蘇青。
眾人還是寂靜,沒有一人開口。
“老大要是拿不定主意,我這老頭就自作主張替你拿個決定。”
修老爺子將文玩核桃擲在桌上,手捧一茶盞慢慢地飲了起來。
溫時好緊張的屏住了呼吸,他們應該還是在說那個小女孩是否能夠認祖歸宗的事情吧。
自己出現在這個場合身份有些尷尬,就連修辭二叔二嬸都不在場。
就在她多心以為是自己在場的緣故讓他們不好商議此事時,搭在茶盞上的手卻被人握住。
她抬頭看向他,安心了不少。
有他在自己身邊,一切皆安。
“父親,這件事情”修嵚樺猶豫的樣子,似乎是想著事情還有轉機。
“先別急著說您的看法,我有件事情還忘了和各位長輩通報一下。”修辭不合時宜地打斷修嵚樺的話。
“等我說完,您再和爺爺說您的決定也不遲。”
面對修嵚樺凜然的視線,修辭也只是輕淺一笑,語氣極其溫和。
可他說出來的話卻讓溫時好有些坐不住。
“我去找她們了,開了一些條件,雖不至于太過于誘人但對方好在也會權衡利弊。”
修嵚樺一把拍在案幾上,怒氣沖天“你怎么敢”
面對他的斥怒責問,修辭不緊不慢,好暇以顧。
“放心,暫時的利益和長久的利益比起來,她比你會選。我也沒有逼她必須離開你。我只是告訴她,倘若愿意斷了將女兒塞進修家的心思,修氏的股份會按比分給那個女孩。可要是不斷了這個心思,執意而為,我非但不會承認那個女孩的身份,還要讓她一分錢都得不到。”
修嵚樺緩了一陣,重重的跌落在座椅上,半晌才開口問道。“你竟然拿股份要挾她”
修辭輕笑,像是聽了什么天大的笑話一般。“我只是將利益擺在她面前,沒有脅迫半分。她倒是比你看得清,明白哪怕這孩子進了門得不到我的承認一切都是徒勞”
“不會的,讓棠兒認祖歸宗是她最后的愿望,是不可能會這樣同意用股份去換你一定是做了什么逼她”
修嵚樺的話意有所指,卻狠狠的將他傷到。
“修氏的股份千金難求,你覺得一個沒有任何實際利益的名分和龐大的利益,她會選哪個”
修嵚樺滿臉震驚,有失往日的風度。
修辭面不改色,拉著溫時好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