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話還是有威嚴的,陳若茜滿臉不耐的坐下。
他們準備出門,車子已經在外等著,古街那邊不好停車只能讓小唐送。
上了車,溫時好有些不好意思的問道“今天是過年,還要讓你出來工作送我們去古街,你吃飯了嗎”
她這話里是帶著愧疚的,畢竟修辭才不會去擅長打點這些人情往來。
他只會認為,加班加點的工作也算是工作,這是小唐工作范圍內應做的。
小唐還是以往那副不茍言笑的模樣,“我吃過飯了,宅里有年夜飯。這是工作,不麻煩。”
冷冰冰的話,不茍言笑的神情。
這和以前的修辭簡直太像了,怪不得他們是一家主仆。
溫時好點了點頭,有些心虛地瞥了一眼身邊的人。
修辭倒是難得的沒有嘲笑她這一番多此一舉,只是拿著手機有些出神的盯著屏幕。
“怎么了”
溫時好關心的問道,修辭不動聲色的收回視線,佯裝無事的將手機在她面前晃了晃。
“看朋友圈他們在曬跨年夜。”這話倒是說的風輕云淡,只是臉上的神情還未松懈。
她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順著話茬往下說“我手機里朋友圈也被刷屏了,而且私信祝福也特別多。不過,我就給云念和父母發了新年祝福。反正他們大多也都是群發,不在乎我這可回不回的。”
修辭有些出神,心不在焉地應了聲。
他沒有告訴溫時好自己是收到了一位故人的消息。
很長的一篇隨筆,也是在除夕這特殊的節點收到的。
她家里又出事情了嗎修辭的指尖在鍵盤上飛快的游走,思量半晌也只是回了一句話。
[需要我幫忙的事情盡管提。]
對方很快回了一句,[明天有空嗎想約你見一面,有些事情要當面和你說。]
修辭有些心虛的將手機挪了挪,確保溫時好看不見屏幕后這才快速的回了消息。
[好,你定時間地點。]
回復完這些他的視線又緩緩的落在了上方的聊天。
是她發的隨筆。
我越來越討厭每一個傳統節日,打著家人團聚的名號陷入無限的爭吵。我像個受害者一樣本能的受到了刺激,開始厭煩每一個無意義的祝福。因為他們說的那種美好的祝福語對我來說像是奢望。
鑼鼓炮竹里沒有祥和,所有生物學上有血緣關系的人以節日的噱頭聚在一起無休止的爭吵。
別人家的團圓必定是喜氣洋洋一片祥和,而我們家只要有人聚在一起,必然是爭吵。父母姊妹扯著嗓子聲嘶力竭據理力爭,沒有一個人會為了短暫的安寧而閉嘴。
一地雞毛的生活讓我覺得這個世界一塌糊涂,所謂人情淡薄冷暖自知也不過是想要置身事外冷眼旁觀的人達到的最高境地。
對我而言,幸福的概念太模糊了,長大以后就很難發自內心的覺得溫情,總是覺得所有浮于表面的幸福都不是真的。
修辭,我不知道自己該怎么做了。我前面好像沒有路了。
“你在想什么呢”溫時好偏頭看他。
修辭思緒被拉回,淺淺一笑。“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