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痛的無法呼吸,心底那種不好的預感在他心底越來越強烈。
他隔著一扇門,聽著溫時好輕哼唱著歌,就連呼吸心跳都是灼熱的。
年初七,溫時好和大家一樣正式開工,她手里的黎江文博館工期一年,作為圖紙設計師沒必要全程跟施工,但這是嚴格意義上第一部作品,她必須上心。
修辭似乎早就開始忙碌,不過就是居家辦公轉移成正式上班。這些天,溫時好親自下廚,變著法的給他做好吃的,只是修辭的胃口似乎有些不佳,每次只吃幾口便吃不下了。
短短幾天,修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瘦,隨著改變的是他性格,似乎好長時間沒聽見他打渾斗嘴了,晚上也只是老老實實的抱著自己睡覺。
一開始只當他是太忙,身體有些吃不消,直到她在床頭柜子里發現藥片,雙氯芬酸鈉,她拿出手機搜索發現是一種處方止疼藥。
問過修辭,他卻說是前些日子肩痛,似乎是腱鞘炎,醫生開的止疼藥,吃一段時間就好。
溫時好不放心,可他像是早就有準備似的拿出醫生的診斷,信口開河的安慰她“醫生說是長期居家辦公,很正常,以前在國外我經常泡在圖書館畫設計圖。吃幾天消炎藥就好。”
她上網搜過,雙氯芬酸鈉的確是治療關節痛,緩解腱鞘炎的必備藥。
在他信誓旦旦的保證下,溫時好終于不再疑神疑鬼的覺得修辭是有事情瞞著自己,她翹起腳尖,舉止親密的說“我明天輪休,今晚給你煮湯喝,你最近瘦的太厲害了。本身就不胖,現在瘦的讓人心疼。”
自從修辭迅速消瘦后,溫時好總是想盡辦法的讓他多吃,也曾經懷疑是他生病,但修辭除了瘦的讓人心疼,工作忙的情緒有些低壓以外沒有任何癥狀。
修辭點點頭,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頭,“不用太勉強,最近我工作忙,要是覺得累,我就打電話通知林姨來上班。她做菜很好吃的。”
溫時好還沒體會到他話里的深層含義,只是搖搖頭堅持自己親自下廚照顧他,說完就去廚房接著忙碌。
她前腳剛離開,修辭就踉蹌倒在沙發上,他現在的身體狀況越來越差,約的醫生替他安排了全身體檢,尤其是腦部檢查全做了。
后天去醫院專家會診,還在等部分檢查報告。
他能夠清楚的感受到自己身體被瘋狂透支,他需要積攢很多的力氣和精力和溫時好相處,頭疼發作的頻率越來越頻繁,最近他開始看東西模糊,吃東西還會想吐,吞咽東西都變得困難,他也不知道為什么,只是越來越害怕。
每次頭疼的時候,修辭總是能感到腦子里有個東西在跳,太陽穴痛的發顫,而最近痛的越來越難以控制,疼痛的頻率,時長都朝著可怕的趨向發展。
他不能繼續呆在家里,會被溫時好看穿的。
修辭勉強撐著身體,努力擠出一抹笑容手扶著墻壁踱步出現在廚房,從后面環抱住哼著歌煲湯的溫時好,“我接到電話,公司臨時有急事,我要去公司一趟。”
溫時好瞬間炸毛,氣的跳腳還帶了些震驚的不可思議反問,“現在可是已經晚上了。”
“嗯,緊急情況,公司的高層都已經到了,不能陪你吃飯了。”修辭滿懷愧疚的對她解釋,低頭埋在她的后頸,聞到她的發香。
溫時好有些失望,這鍋湯從她下班一直熬到現在,整整熬了三個小時。
他卻一口都不喝。
“那我給你留著,等你回來喝”
修辭訕笑,隨口答應,“好,記得將門窗關好,可能會加班到很晚,不要等我回來,早點睡。”
溫時好沒再說話,只是輕微的點點頭。
修辭沒察覺到她的情緒變化,只是不放心的繼續叮囑,“年前的國外經濟案還沒完結,可能會很忙,最近讓林帆接送你上下班。”過了會才后知后覺的問,“嗯可以嗎”
“嗯,早春天冷,多穿件衣服再出門。”溫時好只是任由他抱著自己,也不轉過去主動抱他,在修辭看不見的地方,她一顆眼淚砸進鍋里。
“嗯。”他松開手,時好腰間一松。
過了一會,窸窸窣窣,接著一聲關門的響聲。
他出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