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好疼。”奧德莉瞇起眼睛,似真似假地抱怨。
一手端著藥膏的小罐子,一手拈著棉簽的克拉克聞言立刻緊張地縮了一下手,輕而又輕地吹了吹奧德莉的傷口。涼浸浸的氣體吹拂過紅腫熱痛的傷痕,撫慰著它帶來的影響。
奧德莉笑了起來,也對著克拉克吹出一口帶著雪花的微風。克拉克好玩地用冷凍呼吸將其中一片六角形雪花吹得飛起來,奧德莉立刻接上,兩個人就這樣面對面坐著玩了半天的造雪游戲,直到床單都被融化的雪弄得有些濕漉漉的才停下。
“有時候和你在一起讓我覺得好像自己還沒長大。”奧德莉笑得累了,半靠在克拉克的懷里,一只手轉動出熱風烤干床單,另一只手撥弄著克拉克的額發,懶洋洋地說。克拉克耐心地低頭繼續給她涂抹藥膏,聞言輕笑著回答“那我會很高興的,我的好女孩。”
最后那三個單詞被他說得又輕又低,帶著暖熱的呼吸一起鉆進奧德莉的耳朵里。奧德莉的耳朵抖動了一下,隱約變紅了一點點。克拉克放下藥膏,擔憂地仔細看了看奧德莉的傷口。
“看起來真的很疼,小莉。”他難過地說,“我該向你道歉的。”
“其實并不疼,絕大部分沖擊都被氣體裝甲緩沖掉了而且又不是你打的。”奧德莉歪著頭看他,露出一個笑容,“而且這也是我的必經之路。”
“如果不是因為我的話,b對你的訓練應該會更循序漸進一些。”克拉克抱著她的手臂收緊了一些,“我再也不想和你吵架了。”
“那,你今晚會留下來陪我嗎”奧德莉輕笑著說,一股熱風不太明顯地順著克拉克的脊柱往上攀爬。克拉克的身體繃緊了,他的聲音里帶出些苦惱的笑意“太失禮了。明天我要怎么和布魯斯跟阿福解釋”
奧德莉轉過身捧住他的臉,笑得像只金色的小狐貍“明天再想。”
克拉克用熱情的親吻回應了她。
“想聽詩嗎”克拉克的手輕柔地梳理著奧德莉的長發,低聲說。
“嗯。”奧德莉的聲音有些含糊的困倦,但片刻之后她又補上了她的要求,“十四行詩。”
“好吧,甜心。”克拉克輕笑著說,“等我三秒鐘。”
三秒鐘后,奧德莉重新回到了他的懷里,而克拉克的手中已經多了一本封面古樸的詩集。克拉克隨意翻開一頁,他磁性好聽的聲音溫柔地念了起來
“當夏日青苗被捆成一束一束挺著灰白的須芒被裝上柩車這時候我就會想到你的美麗想到你終將步入時間的荒野因為明媚鮮妍總有飄落之時一見新蕾初綻自己便會凋謝”
他的聲音慢慢低了下來,最后微不可見地停頓了一下。
“而時間的鐮刀誰也沒法抵擋,唯生息能于你身后與之對抗。”閉著眼睛的奧德莉輕聲接上了最后一句。她露出一個淺淺的微笑,在克拉克懷里輕輕動了動。
“生命會消失,但愛不會消逝,克拉克。”她溫柔地說,“我喜歡這首詩。”
克拉克伸手合上了那本詩集,低頭去吻她。一張紙就在這時輕飄飄地從詩集中飄了出來,正好落在奧德莉的胸口。
“嗯”奧德莉終于睜開了眼睛,她拿起了這張紙細看。
這看起來是一張練習本上隨手撕下來的紙,邊緣整齊,上面用圓珠筆寫著“文學像從天而降的繩索,這能夠使我在幻夢般的生活中不那么恐慌。”
背面是一些算式和草圖。草稿紙的主人顯然是個用功學習的孩子,草稿上的內容從幾何電磁到論述文大綱一應俱全,奧德莉看得輕輕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