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有多少監控”奧德莉說。
“這一層有六十個,外加四臺主機。”喪鐘懶洋洋地說,“不過我沒那功夫去一個個對付這些監控,把監控室的那些主機給炸了不就得了”
“你沒殺了他們,是吧”奧德莉看著喪鐘哼著小曲往金屬門上貼微型炸彈,謹慎地說。
“小姐,我是雇傭兵,不是開膛手杰克。”喪鐘說,“萬一這些人里以后有人是我的主顧呢”
“你的作風告訴我你并不在乎這個。”奧德莉說。她看著喪鐘在往門鎖上貼雷管,其動作之簡單粗暴令人心驚膽戰“你怎么能保證不會留下任何痕跡”
轟
氣流推著門狠狠地撞在墻上,門軸的軌道發出變形的吱吱聲。爆炸的絕大多數沖擊都被喪鐘高大的身形擋在了身前,但余波的氣浪依舊把奧德莉的披風吹得在空中翻卷。喪鐘這才轉過頭來,聳了聳肩膀“只要破壞得夠徹底就不會留下痕跡了,這不是很簡單的道理嗎”
奧德莉看著那扇從滑動開啟變成了推拉開啟的沉重金屬門,一時語塞。喪鐘看起來心情很好,一只手將變形的門扯得可容納一人通過,轉過身來對奧德莉做了個“請”的動作。
“好吧,你的目標究竟是什么”奧德莉將擋住視線的硝煙揮開,環視著這層囚室說。
木筏監獄的內部也遵循其外觀,呈一個巨大的環形。囚室依次排列,中間以合金柵欄隔開,囚室外是厚重的鋼化玻璃。此時那些在囚室里或坐或躺的囚犯們紛紛被爆炸的動靜驚起,在看到喪鐘那標志性的黑黃盔甲之后,他們看起來簡直魂飛魄散。
“那是喪鐘嗎”一個人大喊道。
“閉嘴你想死嗎”他隔壁的囚犯用自以為很低的嗓音嚷道,“如果引起了他的注意,不管是不是任務目標咱們都死路一條”
“是的,是的。”剛開始那人恐懼地說,“我聽說不光是任務目標,連目標的親人、鄰居和下屬都難逃一死,目標家的寵物貓都會被淹死,冰箱里的雞蛋都要挨個開一槍”
砰砰砰
正在查看門邊的識別器的喪鐘反手連開了三槍。子彈精準地從同一個點射穿了囚室上的鋼化玻璃,擦著說話的人的頭皮飛了過去。那位囚犯發出了明顯的捯氣聲,迅速閉上了嘴。這場景實在是有些說不上來的黑色幽默,奧德莉有點想笑。
“不是這些傻子,沒人會為他們付錢。”喪鐘把槍插回了槍套,低頭看著奧德莉說,“咱們先去見見你想見的人怎么樣”
奧德莉抱起了胳膊。喪鐘很顯然知道她來到這里的目的,奧德莉卻拿不準他的任務目標是誰。那些正在瑟瑟發抖的囚犯們的視線仍然若有似無地投射到他們身上,喪鐘從容不迫地往下層走去,不忘回頭等待奧德莉跟上。
奧德莉皺起眉頭,跟了上去。喪鐘的反常似乎在提醒她,關于神盾局九頭蛇勞倫斯的一系列異常必然有跡可循。也許她能在今晚就找到答案。
下層顯然都是一些重犯,奧德莉看見一個面色蒼白的少女正坐在離她最近的那間囚室地上抖若篩糠,眼神木然。她收回視線,腳尖在地上輕點,飛到了環形大廳的頂端,俯視著這層囚室。
只一眼,奧德莉就看見了激光博士那頭醒目的紅發。正垂著頭坐在囚室里的激光博士忽然似有所感地抬起了頭,與奧德莉在這一刻直直對上了視線。
佩特勞倫斯看起來和那些疲憊麻木的囚犯完全不同,有某種蓬勃的火焰正在她的眼底熊熊燃燒,她甚至沒正眼看喪鐘一眼。
奧德莉從空中落下,黑色的披風攏在她身前。勞倫斯的視線跟著她移動,在奧德莉走到她面前時,激光博士的嘴角隨之上揚了起來。她笑了起來,低聲說“好久不見奧德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