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光博士正靠在她的囚室那面透明的墻上,很顯然聽見了奧德莉和喪鐘全程的對話。她朝他們笑吟吟地點了點頭“喪鐘,你果然名不虛傳。”
“咱們說到哪兒了來著”喪鐘只是瞥了她一眼,就對奧德莉接著說,“也許我們該找個更安靜的地方聊聊”
“成為雇傭兵是你的夢想嗎,喪鐘為此你可以把你的那條性命交付給金錢,眼看著你的孩子要么慘死要么與你反目成仇”激光博士的手放在了囚室的玻璃上,她的語氣依舊帶著笑意,“也許這就是你一開始就對氣女另眼相看的原因。她是不是讓你想起了你的女兒”
喪鐘的身形頓住了。奧德莉的心里警鈴大作,她猛地轉過身,對上了激光博士那雙幽暗深邃的藍色眼睛“閉嘴,勞倫斯”
“啊,我得向堅守原則的雇傭兵喪鐘先生道個歉。”勞倫斯輕笑著說,“他當然為了錢什么都做我想如果給的價碼足夠,他甚至愿意把自己的靈魂賣給魔鬼,對于天性是殺戮的人來說,家人算得上什么呢利益和金錢才是最重要的那個”
一種危險爆發的預感讓奧德莉寒毛直豎,她幾乎是下意識地伸手一推,空氣墻阻斷了聲音的傳播,只有勞倫斯的嘴型依舊在墻后一張一合。她顯然發現了奧德莉的動作,朝她露出了一個笑容。
喪鐘轉過了身,他以一種能稱之為不緊不慢的速度伸手拔刀。但他這次拔出的不是那兩把被他背在背后的長刀,而是最開始他與奧德莉交手時拿出的那兩把匕首。
“我知道你想干什么。”喪鐘語氣漠然的說,“激怒我,讓我殺了你,讓氣女為了阻止我而和我兩敗俱傷。你的算盤打得很好,對人性的認識也很出色,把自己的性命當成籌碼更是一個高明的賭徒。但是有一點你想錯了”
這兩把短匕在他手中突然爆發出一陣強烈的金光,迅速變形成兩把相似的短劍。喪鐘擰身避開奧德莉,炮彈一般猛地直沖向那面透明的墻壁“沒人能攔住我”
金光連閃,電光火石之間喪鐘已經連續劈出幾劍,殘影在空中連成一條上下翻飛的金色細線,像一條在空氣中游動的發光金魚。
“不要激怒喪鐘”
與澤莫男爵那被利刃精準地切割開破綻而被破壞的囚室不同,勞倫斯的囚室外壁就像一張脆弱的紙般,被某種人類難以理解的狂暴力量撕扯殆盡
第一劍,奧德莉設下的空氣墻無聲地粉碎,氣浪沖擊發出刺耳的尖嘯聲。
第二劍,囚室外的金屬柵欄如同爆炸般化為齏粉,四散崩飛。
第三劍,鋼化玻璃的中心出現了一個發著紅光的巨大“x”,接著,整幅玻璃裂開蛛網般細密的裂痕,在空氣中猛然化為了碎片。
本應粘連在一起的碎片如同子彈般向內飛濺,站在囚室中央的勞倫斯裸露在外的皮膚頓時被它們刺出數十個細密的傷口,血液還來不及從傷口中流出,喪鐘已經到了眼前
“斯萊德”奧德莉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速度,她的身周噴發出一股強烈的氣流,推著她撲向囚室內。喪鐘沒有絲毫猶豫,手腕一轉,短劍就往勞倫斯的胸口刺去。但勞倫斯在劍尖挨到她胸前衣服的一瞬間如同鬼魅般猛地矮身,劍刃從她的胸口一路滑到肩頭,徑直挑飛了她脖子上的項圈。勞倫斯的身前和頸側留下了兩道噴涌出鮮血的血痕,但她的眼神是如此興奮,一陣足以耀瞎人類雙目的閃光從她瞳孔深處爆發出來
奧德莉在光芒爆發前抓住了喪鐘的手臂,在阻尼場內突然動用高頻能力讓她的頭嗡嗡疼痛了起來“斯萊德,你不能殺了她”
“你是要跟我聊聊超級英雄的那套不殺原則”喪鐘的語氣依舊漠然,室內被那強烈的光芒照成了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的反面一片完全的純白。奧德莉緊緊閉著雙眼,她能感覺到大廳對面有幾個直視了這光芒的囚犯發出了一聲慘叫后人事不省,然而喪鐘似乎完全不受這耀目光芒的影響,他的頭在小幅度的轉動著,尋找著勞倫斯的身影。
奧德莉的披風下有某種無形之物像觸手一般盤旋上升,緊緊地纏繞住了喪鐘持劍的雙臂“不,斯萊德你明知道這是激光博士的圈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