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貌或有相似又如何”菅原悟冷哼,“你這不肖子孫還不是跟吾長得相似。”頓了一下,菅原悟意有所指,“你自己沒能抓住機會,能怪得了誰。”
五條悟的眸光空白了一瞬,他幾乎是下意識看向了源克傑。
源克傑慢條斯理地說道“悟不會騙我。”
菅原悟立刻握住源克傑的手,他抬了抬下巴,底氣十足“若是你翻過五條家的族譜就應該知道,菅原悟的名字旁邊寫著的名字就是傑。”
雖然那不是正式上族譜,但好歹也記上名字了。
五條家眾人“”
在場的長老默默回想,好像,真的有這么一回事
五條悟的表情徹底冷了下來。
源克傑看著這樣的五條悟,他嘆了口氣,溫聲道“這位五條先生,我確實不是夏油杰,那位夏油先生已經死了,不是嗎”
他平靜地看向五條悟,對他眼底的痛色無動于衷,只是輕聲勸說道“我想,你們既然已經告別,那就徹底放下吧。五條先生,你的人生還很長,沒必要將心思都耗在已經徹底離開的人身上。”
五條悟沒有說話,他看了源克傑一眼,轉過身,無視在場所有人,直接離開了。
沒有人敢攔,包括自帶詰問任務的總監部高層麾下咒術師們。
事態已經超出了想象。
自稱千年前的初代五條家主手持咒術司最高權力令牌出現,即使時隔千年,那枚傳說中的令牌沒有什么實質性的作用,但菅原悟本身就是最大的bug。
如今掌控咒術界的咒術總監部沒有資格,也不敢觸菅原悟的霉頭。
菅原悟跟五條悟不同,他不僅是六眼,更是當初一手創立了咒術司,為當時被歸為邪道的咒術師們正名的大咒術師。他之聲望,不亞于一年年維持天元結界的天元大人。
五條家因為祖傳術式不得不跟六眼綁定才能夠發揮作用的特性,家族實力時高時低,嚴重的時候幾乎要跌出御三家的行列。可之所以一直沒有被除名,除了五條家總體實力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外,這位祖宗大人留下的遺澤不可忽視。
有他在,那個有著「咒靈操術」的特級術師到底是夏油杰還是源克傑,誰敢過問
還是有的。
比如五條悟。
這一回,高層的爛橘子們還真的希望五條悟能連老祖宗的面子都不給,跟那個菅原悟同歸于盡。
五條悟來到了五條家的族地中,親手刨出了他曾經埋下的棺槨。
掀開棺蓋,里面果然是空的。
五條悟定定地看著空空如也的棺木,他抬手掩臉,忽然大笑起來。
荒謬,這真的是,太荒謬了
他用了十年的時間,終于下定決心放杰離開。他以為他讓杰得到了安息,但現實卻是有人刨開了杰的棺木,將本已經死去的杰喚醒,然后以著理所當然的姿態占據了原本應該屬于他的位置。
那么,他過去做出的那一切,算什么
但凡杰有一分想要活下去的心,他當時也不會親手殺死他。
說什么“這個世界讓他無法真心地笑出來”,可他在那個菅原悟身邊明明笑得很開心
所以,那個菅原悟是他的真心嗎
五條悟倏地冷下臉。他對著空棺抬起手,暗紅色的咒力凝聚出來,一發「赫」下去,曾經寄托了他七個多月思念的墓地轟然炸裂。
“傑你生氣了嗎”菅原悟握住源克傑的手,小心翼翼地問道。
彼時,高專安排的房間里只有菅原悟和源克傑兩人,似乎明白沒有什么監控能夠避開六眼的偵查,房間里沒有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
源克傑瞥了菅原悟一眼,他倒是很想順勢說他生氣了很生氣,但看著菅原悟一臉忐忑的樣子,他心中又有些無奈。畢竟,事情變成現在這副樣子,菅原悟吃夠了教訓,而他也有一些責任。
源克傑長長地嘆了口氣,低聲道“有點。”
“傑”菅原悟放軟了聲音,試圖撒嬌。
源克傑抬手捏住菅原悟的臉,輕哼道“你膽子大得很嘛,連自己的靈魂都敢下手。”
是的,過往種種,在菅原悟和五條悟同時站在他面前的那一刻就已經想起來了。
不得不說,有點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