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抱怨一下子道明了她們的由來,竟是西陵侯府的姑娘
方瑾凌瞬間驚呆了
而從頭至尾保持著憤怒、冷笑、嘲諷的尚輕容破天荒地露出震驚,怔怔地望著這一字排開,一個個越看越熟悉的面孔,最終視線停留在最前面,年紀見長,威嚴最濃的女郎身上,顫抖著唇“你們你是初晴”
那位英氣女將見到她,頓時收了肅容,爽朗一笑,抬起手向她利落地一抱拳“姑姑,多年不見,您還記得我。”
得到了肯定,尚輕容的眼睛睜得更大了,她不禁往前一步,細細看著這個大變模樣的大侄女,眼睛瞬間紅起來“當年你和稀云都已經是垂髫小姑娘了,像個小跟屁蟲一樣在我身后,怎么會忘記”
“可姑姑一聲不響地就留在京城,好生無情。”邊上的尚稀云接口道,她仔細地觀察著尚輕容,見她眉宇舒朗,并無太深怨氣,又是這清爽的裝扮,于是笑起來,“幸好,今日再見您,風采不減當年,侄女放心了。”
“那我呢,我呢”后頭一個極高個的姑娘湊了上來,“姑姑還記得我嗎”
“你是未雪,當初你這小胖丫頭的名字還是我取的,如今竟都抽條成這樣了。”尚輕容欣慰地一一望過去,一個個點著名字,“無冰那時候還是個不會走路的小娃娃,落雨才剛出生”
她最終落在了兩張一模一樣的臉上,其中一位方才還蹲角落里看熱鬧,便笑嘻嘻地自我介紹道“姑姑,我是小霜,姐姐。”
“我才是小霜,死丫頭又胡說,姑姑,她叫小霧,老七,最小,也最煩人。”另一個雙胞胎不客氣地戳破了她的謊言。
“你們竟然都來了”尚輕容覺得自己想在做夢。
一二三四五六七,尚家藤上七朵花,居然全員到齊
而且看裝扮,走路的英姿,帶著濃濃的軍旅痕跡,可謂是巾幗不讓須眉的霸王花
尚初晴道“祖父一收您的信,我們七姐妹便自告奮勇來京,生怕來晚了,叫您和小表弟叫人給欺負,也幸虧我們馬不停蹄,日夜兼程,方能在今日趕到。我竟沒想到”她說到這里,目光準確地直刺向不發一言的云陽侯,接著在周圍掃了一圈,最終落在楊慎行的臉上,冷笑道,“姑姑,您方才說掌摑了地上這女人兩巴掌,什么緣由,還請您一一道來,好讓侄女們知道,這些狼心狗肺的東西是怎么欺負你們的”
“對,明明腿好好的,大庭廣眾之下還騙人說是被姑姑打折了”尚小霧來得早,始末聽得清楚,咬牙道,“信不信姑奶奶一腳下去,真讓他這輩子殘廢了”
尚家從軍,即使沒有男丁,可七姐妹也隨祖父帶兵行軍,明明尚小霧不比方瑾凌大多少,但飽含殺氣的威脅依舊不能讓人忽視,楊氏嚇得下意識將方瑾玉拉到了身后。
終于,方瑾凌回過神,走了過來“這件事不如我說吧。”
他看著面前一字排開的表姐們,羨慕于猶如標槍般的挺拔英姿,于是微微一笑,抬手一拱,見禮“瑾凌見過七位姐姐。”
這笑得跟今日的太陽似的,瞬間,尚家七姐妹的眼睛亮了起來。
一只手忽然放在方瑾凌的身上,他抬起頭,只見大表姐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說“表弟盡管說,今日我們姐妹在這里,便由不得旁人欺負你們。”
邊上六個姑娘一同點頭。
明明都是女孩子,方瑾凌發現居然長得都比他高,該死的讓他感覺特別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