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要息事寧人了。
尚輕容瞥了一眼故作可憐的楊氏,心下一嗤,不客氣道“楊大人,此事雖因你女兒而起,但我今日沒空搭理她,她想走,自便,但是無需這般惺惺作態,要死要活,博人同情。”
“你這人怎么這么冷心冷肺,難道要逼著映雪去死,你才甘心嗎”終于楊泊松忍不住怒道。
尚輕容寸舌不讓“謊話連篇,挑撥離間,不知悔改,盡是小人行徑,我不屑這一條命。”
“你說什么”楊泊松聽此,氣得理智都沒了,直接站起來道“沒錯,我妹妹的確是個卑微的妾室,可這樣你就能隨意毆打他們母子了瑾玉一個讀書人被你打折了腿,我們楊家是不算什么,可也沒有隨意令人欺辱的道理”
楊泊松話音剛落,周圍半晌無聲。
最終角落了傳來一個納悶的聲音,“你說的被打折腿的庶子,難道就是跟這女人一起抱頭哭的那個”
甭管這聲音是誰發出來的,可隨著這話,眾人的目光又重新落回了楊氏母子身上,具體來說是一路跑來的方瑾玉的腿上。
“這也好的太快了,看著挺利索。”
楊氏母子的哭聲頓時停了,在一個個鄙夷的目光下,頓時無地自容起來。方瑾玉慌張地想要躲,可是卻忽然對上了云陽侯的視線,只見那雙黑沉沉的眼睛就這么死死地盯著他的腿心臟猛地一縮,冷汗落下。
同樣的楊泊松看著方瑾玉完好的腿腳,明明能說話,卻好像被掐住了喉嚨的鴨子,發不出一點聲音。
“楊大人,請問我的評價有錯嗎”尚輕容諷刺地看著青紅交加的楊慎行,“需不需要將我為什么掌摑她兩巴掌也說明一下緣由”
這還用得著說此刻誰看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就是連一直站在楊氏這邊的方家族老也是連連搖頭,二夫人撒著昨晚吃閉門羹的氣,譏笑道“什么大家小姐,可不要笑死人了。”
云陽侯閉上了眼睛,冬日的陽光并不烈,還有些寒意,但他卻仿若中暑一般頭暈目眩,再睜開時乞求的目光不由地望向尚輕容別說了,求你別說了
然而一個清亮的聲音突然從遠處擲地有聲地傳來,“您說,別人不想聽,我們想聽。”
這聲音很特別,仿佛疾馳的箭帶著勇往無前的氣魄,又好似將軍發號的施令,鏗鏘有力。
當然最令人驚奇的是,尋聲看去,她竟是一名女郎,準確地說是穿著一身深紅勁裝,揚著馬尾長發,英姿勃發的女將,而且不止一位
她們正大步流星,氣勢如虹地往這里走來,身上的寒氣如同煞氣一般凝在周圍,讓云陽侯府的下人連攔都不敢攔。
是誰
景王妃雖然沒有問出口,但是她詢問的目光便是這個意思,然而饒是見過了幾乎整個京城千金的老夫人,她們也說不出來歷。
倒是定國公夫人看看尚輕容,又瞧瞧那已經走到近處的女郎們,忽然猜測到一個可能,可是卻被這個猜測給驚到了。
“大姐,你們也太慢了”終于那位將尋死的楊氏丟回來的少年,不對,是少女抱怨了一聲,從角落里跑出來,三兩下就到了她們身邊,皺了皺眉道,“就說要快點快點,再晚一步,小姑姑和小表弟得被人欺負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