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瑾凌反問“皇上罷官了嗎”
“沒有。”
“端王求情了嗎”
“求了。”
方瑾凌一攤手“所以嘍。”
劉珂仔細打量著這張蒼白的臉“你看著好像一點也不生氣。”
“生氣什么,早預料到的事,我只是關心這么大一筆巨款,楊家能不能還上。”方瑾凌氣定神閑地問,“您說端王殿下愿不愿意做這個好人”
明明看著年歲不大,病弱讓方瑾凌看得更顯小,可那副的模樣,總給人一種盡在掌握之中的錯覺,很是神奇。
劉珂道“他非常愿意,并且積極善后,很快你們尚家就能十萬兩進賬了。哦,以我端王兄的為人,還不止。”
方瑾凌頓時心滿意足地笑起來,但是眼珠子一轉,仿若無意道“殿下雖身不在朝堂,倒是對朝中動向一清二楚。”
劉珂“”又開始套話了
果然不是只安分的兔子,劉珂決定不計較,反而追問道“你看過楊慎行的新政”
方瑾凌白了他一眼“當然沒有,我養在深閨人未知,能上哪兒看去”
“你就怎么知道新政會失敗”
方瑾彎了彎唇,悶咳了兩聲,斜眼打過去“想知道”
“少給哥哥賣關子。”
“好吧。”方瑾凌將手里的杯子遞了過去。
劉珂看了看,沒動。
方瑾凌揚了揚下巴,讓接一下,然后目光又往桌上的水壺移了移,理直氣壯道“我渴了。”
劉珂覺得莫名其妙“渴了找下人倒啊,怎的,還得還讓爺伺候你”
“剛才還說是哥哥,現在又變成爺了,您怎么跟姑娘似的這么多變啊”方瑾凌委屈道。
這話啪一聲打在劉珂的臉上,他頓時氣笑了“好你個尚兔子,蹬鼻子上臉了是不是,我打記事起,就沒伺候過人。”
現在開始也來得及。
“咳咳啊呀,我這頭有點暈,思緒有點亂,身體也難受”方瑾凌病歪歪地躺在床上,“說太多,張不開嘴了咳咳”
你贏了。
劉珂磨了磨牙,一把拿過杯子,走向了桌子,拎起上面的茶壺就要倒。
才剛到了半杯,身后便傳來幽幽的聲音“殿下,要冷熱適中的,太燙了,喝不了。”
喝個水還這么費勁,劉珂又拎起邊上的一個茶壺,里面倒是留了涼水,兩者兌了兌,然后送到了方瑾凌的面前“要是不給我個滿意的答案,你看著辦。”
方瑾凌眉尾一揚,施施然接過,輕輕一抿“我雖沒見過新政,不過聽說士林中的讀書人非常推崇,想必是個利國利民的好政策。”
平心而論,劉珂不得不贊同“沒錯。”
劉珂的回答讓方瑾凌心中了然,看來這位的確是扮豬吃老虎的主,別看外人眼里是個走哪兒哪兒就雞飛狗跳的瘋逼,可實則連新政都暗搓搓研究過了,說沒有“進取心”誰信
這樣看來方瑾凌不由地彎起了嘴角,滿意地看著劉珂的目光,仿佛是見到了一支已經抄底的絕世好股。
他溫和道“可再好的政策,必須有一位堅定不移,秉公持正的主持之人,手下得有一批強有力的執行者,以及保持一顆耐心細致,徐徐圖之的心。可以說缺一不可,然這次的新政,這三者似乎都沒有。”
劉珂目光閃爍,看著方瑾凌問“怎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