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珂嘴角一勾,心情瞬間開朗起來,他看到方瑾凌眉宇間帶著疲憊,因為說得多,嗓子有些嘶啞,不禁勸道“趁現在還有些時間,要不上馬車休息一會兒反正一切都安排好了,你也無需再操心。”
“沒那么容易。”方瑾凌要頭,“團公公,給我拿文房四寶過來。”
“哎。”
劉珂不解“你還想做什么”
方瑾凌看了他一眼說“你要殺了盧萬山,難道不需要歷數他的罪行嗎堂堂知州,你說殺就殺,師出有名知不知道”
劉珂一想,似乎也對,好像朝廷定罪就得讓人死個明白,這樣顯得光明磊落。
“那他的罪名可就多了,頭一條就是瀆職,流民死傷無數,就是他的罪過。”
方瑾凌快速入筆,“嗯,第二條。”
“第二條,勾結匪徒,殺人越貨。這個罪名大了,死罪沒問題。”
“行,第三條。”
“第三條,貪污腐敗,草菅人命,這種狗官絕不可能干凈。”
“可以。”
劉珂見方瑾凌刷刷刷書寫著,有些為難道“可這些都沒有證據,難道也能張口就來”
方瑾凌一邊潤筆,一邊說“沒證據就找證據啊,那么多流民,這些可都是人證,咱們弄一份請愿書,直接以懲惡揚善之名,為這些流民伸張正義,你說,怎么樣”
劉珂驚奇道“好主意,我怎么沒想到”
“我雖然肩不能扛手不能提,但是動動腦筋還是行的。”方瑾凌笑著說。
劉珂聽著連連點頭,“干脆待會兒我就當眾宣布,讓有冤訴冤,有仇報仇,讓盧萬山死得明白,同時他下面的走狗,一個也別想逃等你姐帶著沙門關的兵回來,咱們趁機一鍋端了他們。”
方瑾凌聽著重重地“嗯”了一聲,一雙眉眼笑得燦爛無比。
然而下一刻,他驚訝地睜了睜眼睛,“哎”
他話未說完,就被劉珂一把抱入懷里,撞進了胸膛。
“凌凌,哥突然發現,老天爺其實對我不薄,謝謝你。”耳邊傳來劉珂的感慨,低沉鄭重,充滿了感激,“真的謝謝你。”
方瑾凌的鼻子其實撞得有點疼,可驚愕過后,他還是笑了起來,抬起雙手回抱住劉珂的背,輕聲說“我也一樣。”
這動靜實在太大了,不一會兒整個營地開始喧囂起來,聽到流民來犯,特別是跟在車后的商隊,以及跟隨的平民百姓,簡直嚇得六神無主。
而稍后尚未雪帶著士兵抽調身強力壯的男丁,更是引起了一陣陣驚呼和尖叫。
自古臨時抽丁入兵都是一去難回,毫無經驗是一回事,將領為了保全自己的兵力和戰力,往往會強行讓這些連新兵蛋子都不算的前去消耗填命。
耳邊是一聲聲哭喊,女人拉著男人難舍難分,有孩子甚至在一旁哇哇大哭撕心裂肺跟去送死沒啥兩樣。
尚未雪掏了掏耳朵,神情俱是無奈。她提高了音量,好說歹說,嘴巴都干了,還是不聽。
“大姐怎么將這種活交給我,簡直要命。”
那一邊錢多金幫著與商隊勸說倒是好辦一些,能跑商的都是些身體健康的男人,甚至車上就帶了家伙,直接就能征召入伍。
時間不等人,尚未雪等了一會兒,見還是不予配合,便直接抬起了手,打算讓士兵強征拉開之時,就聽到一陣咚咚鏘的敲鑼打鼓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