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種事情難不倒劉珂,他直接對那群嗷嗷待哺,不是,翹首以待的進士道“看孤做什么,想干實事,簡單,看見那位新法司的高司長了嗎他那里才缺人,你們好好表現,今日多敬這位幾杯,外放還是留京,有的商量。”
新法司剛成立的時候,劉珂三天兩頭就能接到彈劾高學禮的奏折,各種難聽話都有,而官員調來一批又一批,結果很多都待不下去,留下的很少,不過個個看著挺出息,劉珂就等著以后放到其他地方繼續發光發熱。
老油條們身上的官僚氣息比較濃郁,卻少了做官之初的一腔熱血,還是這些新晉進士比較好,可塑性強,給畫個大餅就肯埋頭苦干,劉珂看著這一個個的,很是滿意。
其實人都不傻,論朝廷如今最有前途的地方是哪兒,不是六部,而是新法司,由太子直接轄制,從雍涼帶過來的官員幾乎都在這里,怎么可能虧待
太子這么一說,高學禮頓時哭笑不得,連連告罪不敢當。但他是個實誠人,手底下又缺,的確準備多看幾個好苗子。
這般熱絡之下,順帝興趣缺缺,百無聊賴間回頭看了一眼竺元風,雖默無聲響,但是目光落在正吟詩作賦的進士身上,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微笑,神色認真,特別是今科狀元那里,更是有種向往和親近之意。
順帝心下微動,看看劉珂,便道“朕有些乏了。”
秦海連忙殷勤道,“奴才伺候您回宮”
這一聲響讓竺元風回過神,正打算陪皇帝離開,卻聽到順帝道“元兒就留在這里代朕看看,你與尚瑾凌也算舊識,他能當選今科狀元,還得承你情。”
竺元風一怔,“皇上”
順帝擺了擺手,就聽到秦海一聲,“起駕”
百官跪伏,“恭送皇上。”
回大成宮的路上,秦海忍不住抬眼看看順帝,后者在御輦里閉目養神,然而不知為何,卻精準地捕捉了他的視線,“怎么,你有話說”
秦海一邊走,一邊回頭看,猶豫半晌之后道“皇上怎么將竺公公留下了”
“嗯”
秦海欲言又止,最后垂下頭沒敢再說話。
過了一會兒,順帝睜開眼睛,看他,“有話就說,你我老伙計,還有什么不敢說的”雖然嘴角含笑,目光也不銳利,但是秦海就感覺到頭皮發麻,有種被看透的感覺。
而順帝發話,他不敢不說,于是支吾道“皇上,竺公公在雍涼,似乎與狀元郎交友甚篤。”
“嗯,他最欣賞有才華之人,更何況尚瑾凌這品貌,世間難尋。”順帝并不在意道。
“皇上您說的是,但”
“嗯”
“狀元郎是太子殿下的人,尚家也早就已經站到太子身邊了。”
“你說元兒暗地里私交太子”
“奴才不敢非議。”秦海說完將頭垂得低低的,不敢直視天顏。
然而順帝在一頓之后,笑起來,擺擺手,“你多慮了,元兒就這個性子,你若無確鑿證據,這話就不用說了。”順帝試探過竺元風很多次,每次的結果都令他滿意。
秦海和竺元風之間的恩怨,順帝一清二楚,或者說亦是他自己扶持起來的局面。
秦海越老心越貪,跟竺元風分文不沾完全是兩個極端,當然作為大太監,貪點銀子在順帝看來不算什么,不過若是沒個分寸他不由地看了秦海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