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您是不是會很危險”小七關切地問。
“這深宮之中哪有不危險的,這條命若是能給他們找出一條出路,倒也值了。”竺元風笑著說,他生的好看,即使不如當初進宮時那般青澀秀氣,也是俊俏兒郎,若沒有這一遭他閉了閉眼睛,睜開之后對小七道,“好了,你下去吧,早些休息。”
“是。”
景王妃從來沒想過她會最終求到劉珂這里,想想曾經這位還嫂嫂長嫂嫂短地叫她,如今卻是她得做小伏低地乞求。
但是她沒有辦法,整個京城她求助無門,過往那些交好的貴婦,還有終日圍在景王身邊的勛爵都跑了個沒影,生怕沾染上景王府讓太子殿下不悅。
劉珂哪怕什么話都沒說,只需做一副冷淡的模樣,就能讓景王府孤立無援,她整日以淚洗面,最后咬了咬牙求見太子。
沒想到太子殿下不僅見了她,還心情很好地問上一句,“孤那兩個小侄兒是不是想爹了”
景王妃一怔,不禁淚如雨下,她干脆在劉珂面前跪下來,懇求道“請太子殿下幫幫我們孤兒寡母吧,王爺在宮里也不知生死,我們實在擔心。”
春日湖水粼粼,柔波蕩漾,習習微風送來花香鳥語,整個太子府的精致如同畫一般,不過若無尚瑾凌陪著,他對欣賞美景實在沒太多興趣,人比較俗,還不如嗑瓜子看閑書。當然為了今日有點格調,他將瓜子殼丟進湖里喂了錦鯉。
那些魚原本還高興著主人投喂,但是瓜子殼硬不拉幾,追逐幾下,魚兒就棄他而去,再不搭理。
劉珂了無興致,回頭見景王,不禁抬了抬手,笑得一臉真誠,“嫂嫂怎么還跪著,快起來,舊事的恩怨跟你們沒關系,不必這樣小心翼翼。”
景王妃也不知道劉珂是真的沒注意到她,還是故意讓她跪久些,出一口氣,但不管如何,她還是小心翼翼地站起來,坐到了亭子里,“太子殿下”
“嫂嫂沒見到人也就罷了,難道連個口信都沒有”
景王妃搖頭,“沒有,每次問,都說好,可我連東西都送不進去,就心里不安。”
劉珂摸了摸下巴,“那就怪了,二十多年前的舊事,跟六哥有什么關系,父皇這么做令人費解。”
“是啊,貴妃,不,我是說那罪人已經畏罪自盡,王家也沒了,皇后娘娘沉冤得雪,若是還不解氣,哪怕將王爺貶出京城,關在王府里也行啊,怎么就”
“這么說,嫂嫂也不知道為什么”
景王妃連連搖頭,“不知,那還是年前,王爺入宮探望其母,結果就直接被關在宮里,沒過多久,罪人就為罪而亡,從頭到尾,我都一頭霧水,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
劉珂點了點頭,但是沒說話。
景王妃訕訕的,心中忐忑。
忽然一杯茶遞到了她的面前,景王妃一怔,接著立刻起身道“怎勞太子殿下,我自己來。”
“哎呀,嫂嫂何必如此小心,以前孤又不是沒給你倒過。”劉珂笑了笑,接著眼神一暗,“坐下,喝茶。”
景王妃連忙坐下來,端過茶水,劉珂眉尾一挑,似乎滿意了,他手指清點著桌面,幽幽開口道“嫂嫂既然求到孤這里來,看在往日情分上,孤也不能坐視不管。可惜父皇下令,任何人不得見,人定然是見不到的。”
景王妃頓時面露失望,正待說話,就聽劉珂又道“誒,人雖見不到,不過若有東西想送,孤還是能幫個忙。”
然而景王妃卻道“可看守的是竺公公,他向來奉旨辦事,從不徇私,之前我如何懇求,他都不肯放行。”
劉珂嗤笑一聲,“嫂嫂錯了,孤聽說竺公公在父皇面前替你求情了,可惜是父皇沒答應。”
景王妃聞言便是一怔。
“所以啊,這人還是比較心軟的,嫂嫂,他其實想幫你,可是怕違逆父皇罷了。”
“那我該怎么辦”
“求啊,繼續求,人一旦心軟就會動搖,就好比孤,明知道六哥對不起我,不還想幫你嗎,誰讓兩個侄兒可憐呢”
“你是說”
“婦孺和小孩的東西最能搏同情。”
劉珂話音落下,景王妃眼睛一亮,她點點頭,“好,多謝太子殿下指點。”
“誒,別忙著謝,嫂嫂,孤再問你一句想不想跟六哥團聚”
景王妃愣了愣,“團聚”
“是啊,孤也心軟嘛。”
“太子肯幫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