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睜著眼睛等了一會兒,可過了許久,這人都沒回來,最終身心其實有些疲憊的尚瑾凌就緩緩地閉上眼睛。
下人很快扛著冷水進來,小團子隨著劉珂進屋,點著油燈忍不住往床上的尚瑾凌看去,后者正斯斯文文地安睡,衣裳完好,床鋪不亂,就頭發散著,睡得正香,一點也沒有翻云覆雨過的痕跡。
劉珂正在脫衣,回頭就小團子愣在原地一臉怪異,“你看什么離遠點,凌凌睡著了,別亮他眼睛。”
“不是,殿下,你們”小團子將油燈放下,然后抬起兩根食指交纏在一起,頗懂地問,“沒那啥嗎”
終于,劉珂看懂了,他嗤了嗤,“你還挺懂的。”
小團子“”主子有了心上人,難道他能不去了解這些私密之事
貼身奴才,能怎么辦
“豬腦子,爺是那么孟浪的人嗎三媒六娉都沒下,亂來豈不是辱沒了凌凌”劉珂說這話的時候還挺得意的。
小團子面露復雜,“所以這水”感情去火的
劉珂哼了哼,血氣方剛的年紀,心上人在懷里,還那樣勾引他,能不起火嗎
小團子咋了咋舌,對他家殿下的認知有了重新的認識。
但問題來了,確定是尚瑾凌想要的嗎后者能答應睡一張床,不就已經默認了那事連尚家的幾位小姐都隱晦地讓他提點一下主子,不要縱欲過度,尚小少爺身子弱。這樣之下,他家主子竟然還不趕緊將人吃干抹凈,占為己有
這是情圣吧
劉珂利索地脫了衣裳,隔著屏風進了浴桶,他面對著床上,趴在浴桶上輕輕一笑,“爺知道,凌凌愿意。”但是都憋到這里了,他不想這么草率。
皇宮
入慎刑司,竺元風并不意外,他在宮中那么多年,早知道了這地方的可怕,但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哪怕會吃苦頭,甚至可能有性命之憂,他也不懼闖一闖。
果然,第二天他就被放出來。
而這一步,也就意味著太子的計劃成功了。
順帝來探望的時候,就見到竺元風一身虛弱地躺在床上,蒼白的臉上,眉宇間依舊是難忍的痛楚,但是嘴角卻噙著一抹淡淡而恬靜的笑。
順帝的心不禁柔軟了一下。
這一聲便吵醒了竺元風,后者緩緩睜開眼睛,似乎恍惚了一下,才掙扎著要從床上起來,“奴”
“不必多禮,元兒,快躺回去。”順帝連忙往前了一步,輕輕地制止了竺元風的行禮,又順勢地坐在了床上,淡淡的傷藥味縈繞鼻尖,他柔聲道,“你受苦了。”
言語之中,疼惜之意明顯,但是一想到這位之前毫無留情地讓人打入慎刑司,就知道這份情誼有多涼薄。
竺元風垂下眼睛,低聲道“雷霆雨露皆君恩。”
若是旁人這么說,順帝必然覺得虛偽,但是經過此事以后,他對竺元風的看法再一次發生改變,要說這話中沒有怨懟,順帝不信,但是就算有,竺元風心軟,很快就過去了,依舊忠心耿耿,或者說,這位飽讀詩書,忠君愛國刻進骨子里的書生做不出背主的事。
況且說到底要不是劉珂,竺元風也不會受這無妄之災,骨頭再輕,總不會對著仇人搖尾乞憐吧
想到這里,順帝便更加溫和了,“這次委屈你,朕知道,等你傷好,朕必然補償。”
秦海一死,掌印大監便空出了位置,竺元風從二把手升為一把手毫無懸念。
他無需裝傻充愣,便謝了恩,“多謝皇上。”
“秦海和萬全死有余辜,可禁軍由何人節制便令朕頭疼了。”順帝在屋子里踱步,看著竺元風道,“元兒若有推薦,不妨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