竺元風微微一愣,這看似恩寵,然而他若真遞上了人選,豈不是跟秦海一樣
“禁軍掌握皇城安危,奴才也不知何人能夠勝任。”
“太子這一招倒是用的極好,這京城怕是難以找出一個像元兒這般一心一意忠君的出來。”順帝感慨了一聲。
竺元風心說這能怪誰
太子穩定朝局,安撫地方,這遭人詬病,被視為禍國殃民的新政如今也在新法辦的修正之下慢慢為人接受,將被順帝折騰地茍延殘喘的大順又續上一命,這等功績,誰不看在眼里
有多少人恨不得皇帝忽然暴斃,太子殿下直接登基呢
秦海會接受劉珂的蠱惑,也是因為看到了眾望所歸之勢。
只是這話竺元風無法說出口,反而低聲安慰道“皇上仔細找找,定然有的。”
當然有,只是這些人雖沒有傾向于太子,卻也并非對他這個皇帝全然忠心,這就需要順帝自己抉擇了。
罷朝三日后,重新開啟。
這次站在順帝身邊的太監換成了竺元風,太子殿下站于群臣之前,吊兒郎當的嘴臉之下,目光若有似無地往他身上飄,帶著一絲絲可惜的意味。
順帝盡收眼底,心中冷笑,他命竺元風宣了一道圣旨。
秦海和萬家已經死無葬生之地,九族全誅,但下場依舊在這空曠的大殿和百官之前再一次宣布,特別點名了罪行里外勾結,背主不忠
誰都知道這是在警告那位不知收斂,將手伸進皇宮的太子殿下,以及暗中已經不知君主之臣
整個早朝,萬籟俱寂,群臣無一句之言。
直到皇帝再無下一步動作,才響起太子殿下懶洋洋的聲音,“罪人既已伏誅,還請父皇息怒,只是萬全為禁軍之首,如今職位空缺,還請父皇盡快安排才是。”
有時候,群臣真的很想知道太子殿下知不知道膽大包天這四個字怎么寫
此刻皇帝立威,震懾百官,太子卻提禁軍統領一職,這不是故意掘逆鱗嗎
生怕皇帝不知道太子覬覦這個位置
皇帝攝人的目光哪怕有旒冕都擋不住,直落在劉珂的臉上,冰涼刺骨地說“看來太子有人選。”
劉珂從寬大的袖子里取出一份折子,施施然地往竺元風那兒一遞,示意他過來取,“兒臣與六部,及內閣商議,關乎皇城安危,父皇安危,這些人可勝任,還請父皇斟酌。”
六部尚書和內閣輔臣“”額頭的冷汗瞬間就落了下來。
他們怎么不知道跟太子殿下有商議過這個事避之不及,哪兒敢
果然,帝王死寂的眼神就看了過去,短促地笑了一聲之后,緩慢道“好,很好,真是為君分憂的好臣子。”
膝蓋一軟,他們差點就跪下來,然而一個輕飄飄的眼神忽然橫過來,太子殿下意味不明地朝他們一笑,那已經彎曲的膝蓋又忽然僵直,怎么也跪不下去。
皇帝跟太子打擂,直接殃及了他們這些池魚,得罪哪一個似乎都關乎烏紗帽和性命。
最終,他們只能保持沉默。
竺元風清晰地看到順帝放在龍頭扶手上的手頓時握緊,他死死地盯著年富力強的太子,殺心驟起。
最終竺元風喊了一聲,“退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