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得知是誤會的那一刻。
他幾乎是立馬就讓人來調查關于冬春的一切。
他想的是如果冬春還喜歡他,那他們應該會有機會,如果冬春已經結婚有了心愛的人,那他便祝福她們。
可他遠遠沒有想到。
等待他的,居然會是這樣一個結果。
那個會叫他明夏哥的人,已經不在了。
聽說是在一個陽光明媚的冬日,她坐在這棵樹下,懷里抱著一個本子。
上面是他教她寫的冬春和明夏的名字。
還有他教她的所有字。
他一個大男人撐著墓碑,垂著頭哭得壓抑而放肆。
“咔”
江挽櫟心中一跳。
雖然陸盛欽是她帶出來的人,可是她們已經很久沒有合作過了。
哪怕知道他入戲后共情能力很強也還是被狠狠地震驚了,那種仿佛已經跟劇本里的人物靈魂合一的狀態。
她突然很有信心拿到這次國際電影節的獎項。
無論是劇本還是導演。亦或者是最佳男主角。
她都覺得很有把握。
這場戲結束的陸盛欽大約也無法突然從戲中的狀態脫離,在那里坐了良久才起身。
江挽櫟主動起身從旁邊拿了一條新的毛巾走過去。
走到陸盛欽旁邊,蹲下把毛巾給他。
陸盛欽順手接過來也沒有注意旁邊的人是誰,“謝謝。”
江挽櫟笑了笑,“不用客氣。”
說完這句話,果然見陸盛欽的動作一頓。
又見他緩緩轉過頭看著她,眼睛因為剛哭過而紅紅的。
加上妝容又給他化得比較滄桑。
配著他這一副驚訝的表情,竟然有點搞笑。
江挽櫟沒忍住笑出聲來,邊起身邊道“你這什么表情”
“見到你的表情。”陸盛欽嘆了口氣,揉了揉自己的腿,抬頭看著江挽櫟“你喊停太晚了,我腿麻了。”
“所以呢”
“拉我一下。”
他說著話伸出手到江挽櫟面前。
“你確定”江挽櫟目光在周圍看了一圈,全都是人。
卻沒想到,陸盛欽抿唇沉吟了片刻后,看著她正兒八經的狡辯道“導演親手扶腿麻的男演員,很善良。”
“行了。”
江挽櫟無奈的搖頭,握住他的手想把人扯起來。
卻在看到他眼中閃過狡黠光芒的時候意識到不對勁,緊接著就看到陸盛欽自己站了起來,另一只手拍拍他自己身上的泥土。
然后收回手,笑道“一起洗手嗎”
“什么”江挽櫟低頭說完就發現自己手上的感覺不對勁。
低頭一看。
全是陸盛欽手上的泥土印上來的。
她深吸了一口氣忍住想踹它一腳的沖動,咬牙切齒的蹦出幾個字“陸盛欽。”
“哦,我忘了,我還有一場戲,你等等我吧。”陸盛欽笑得人畜無害。
引得江挽櫟翻了個白眼。
招招手讓人來給陸盛欽補妝,她轉身將有泥土的手握拳背在身后。
陸盛欽看著她的小動作唇角微微勾著笑。
眼中的愛意洶涌。
天知道他是忍住了多大的沖動,才能夠一直站在原地沒有沖上去把人抱到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