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說法明顯就是要吊著薛家,可寶釵比寶玉還大一歲,去年已然及笄。王夫人雖心疼自己的外甥女,但涉及寶玉的前程,她這會到拿不定主意了。
“母親不必擔心,到時若寶玉不與薛家定親,我也會為薛家妹妹擇一門好親的。”見王夫人面帶糾結,元春直接給她放了后招。
一個是外甥女,一個是親兒子。王夫人百般猶豫后,還是選擇親兒子的前程,答應了元春的要求。
“娘娘考慮的周到,我們就按娘娘的意思來。只是老太太這邊該怎么交代還有薛家不給點甜頭,怕不是那么好拿捏的。”
看王夫人有了抉擇,元春滿意地點了點頭。“這個母親大可放心,過幾日端午節,我會給府里賞東西。到時候無論是老祖宗,還是薛家,都會明白我的意思。”
王夫人帶著心滿意足,從宮中回到賈府。只是她面上不顯,所以沒有一個人知道,她進宮做了什么。
很快就到了五月初五端午節,既是過節,賈府自然又熱鬧了好幾天。
端午過后的次日,賢德妃打發夏太監出來送節禮。不光有賈母和幾位長輩的,就連府中的幾位姑娘,以及寶玉、賈環二人都有。
其中寶玉和寶釵二人,都賞的是上等宮扇兩柄、紅麝香珠二串、鳳尾羅二端、芙蓉簟一領。
其余三春和黛玉,皆比他倆少了鳳尾羅和紅麝香珠。這一下子就引來了不少揣測。
賈母在屋子里,氣的摔爛了兩個茶盞。“娘娘她不知實情,定是那蠢婦挑唆的。我二十多年前定是瞎了眼,怎么會挑了這么個兒媳婦。”
“老太太息怒,可別氣壞了身子。”看賈母發這么大的火,鴛鴦趕緊上前為其撫背順氣。
“二太太她這次委實過了些,不過也不是沒有回旋的余地。下次老太太進宮,大可把自己的思慮告知娘娘。娘娘她深明大義,定會理解老太太的苦心。”
不愧是最貼心的丫頭,在鴛鴦的勸慰下,賈母果然平心靜氣起來。“你說的是,咱們還有時間,娘娘她與那蠢婦不同。”
這邊氣得不行,那邊梨香院里,薛姨媽可是興高采烈。她喜氣洋洋地從王夫人處回來,忙叫了寶釵來她房中說話。
“我的兒,這次娘娘的節禮下來,你可放心了吧,獨獨你和寶玉的一樣。我去問你姨媽,她說這就是娘娘的意思。”
不同于薛姨媽的興奮,此時的寶釵到是非常冷靜。“媽,可別高興的太早。這事一日沒有定下來,后面就可能會有變動。咱們還是和姨媽說清楚,盡快過了三書六禮。”
“這你姨媽說,娘娘礙于老太太的情面,只能先這樣暗示。后面再一步一步來,老太太也好接受。”
聞言寶釵一嘆,“我也明白姨媽的為難,可這畢竟是我們薛家最后一張底牌。舅舅一家不在京城,還不知何時能回來榮國府雖沒有老太爺那時的榮耀,可如今卻出了一個賢德妃,后面的事誰又說得準四大家族,咱們家沒落的最快,現在只能攀附別人家,可不得我們自己上心一點。”
“寶丫頭你說的是,我明日再去找你姨媽問問。”薛姨媽看著面前談論終身大事,卻絲毫沒有羞意的女兒。雙眼一酸,不由落下兩滴淚來。“我苦命的兒,你哥哥不成器,咱們家里也只能靠你操持了。”
看到母親落淚,寶釵拿了帕子,親手給她擦拭。口中卻道“沒有什么苦不苦的,個人有各人的命數,我覺得我以后能過得比誰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