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像上次紅柳溝一樣,喬舒念帶了四五個人抹黑到了青山道。積雪太厚,還沒到跟前,路途還遠,馬就騎不動了,只能棄了馬,深一腳淺一腳的走過去。所有的行囊也都從馬背上解了下來,靠人力來背。
“給我一個包裹。”喬舒念主動伸出了手,向無涯討要。
無涯遲疑了一下,道“走路已經夠累人了,這些包裹還是我們來背吧。”
喬舒念道“你們就不累嗎我們現在得同心協力,不然還沒看到青山道,就得凍死累死在路上。給我吧”
那些包裹除了干糧和水,還有一些防寒的獸皮,背著很重,喬舒念想替他們分擔一些。出了門,她從來不在下屬面前擺主子的架子,她更愿意和大家打成一片。
無涯拗不過,就挑了一個較為輕的包裹遞給了喬舒念,道“小姐若是背著累了,就還給我。”
“沒那么嬌氣”喬舒念一把奪過包裹,背在背上,系帶從兩肋下穿出系緊,就先一步上路了。
無涯道“我們不能走大道,從兩旁小道上走過去,這樣不容易被人發現,等到明日留下的腳印也會被雪覆蓋了。”
每人手里捏著一根長棍,使勁一插,能透過冰凍層,到達沙土里,這樣能很好的預防滑倒。喬舒念這輩子都沒有走過這么難走的路,冬天,駱州的雪也厚,但風卻遠沒有這里的大,塞外的冷風吹下來,能把人吹跑。
一府兵抱怨道“大將軍他們去練兵了,我們這算是練兵還是實戰”
喬舒念實在不想搭話,深雪拖著雙腿,舉步維艱,大口喘息才能有氣力繼續往上爬,可冷氣吸進嗓喉似乎連鼻子、喉管都要冰凍了。再累她都不敢停下來,一停下來怕再也走不動了,她想象著馬車,她就是那馬車轱轆,一圈一圈一步一步使著慣性繼續往前走。
“大家都驚醒著些,我們這是實戰我們必須摸清楚青山道和苦水泉的狀況才能回去,干糧和水帶得不多,大家省著些吃。”熱氣從無涯的嘴中冒出來,他臉凍得生疼,將圍巾往上裹了裹,盡量多包裹半張臉。
喬舒念實在佩服無涯,他還能有力氣說這么多話,她不行,她待留著所有的力氣從這里爬上去,才能看到另一個山頭青山道的狀況。
到了后半夜,雪停了,但風吹的浮雪起舞,前路恍惚,叫人看不真切。
“小姐,前面有個山凹,可以避避風,我們休息一下再走吧。”無涯道。
這話就是大家的救命稻草,沒有人應聲,但都看見了那個山凹,拖著沉重的步子都往那里去了。大家把背上的行囊往雪地里一摔,猛然坐在了地上,大口喘息,實在是連抬胳膊的力氣都沒有了。
無涯盤算了一下,他們大概連續走了兩個多時辰,要不是天陰著,這會兒東邊應該露出魚肚白了。
無涯將一張墊子鋪在地上,喬舒念走在最后,無涯又過去將她扶了過來,幫忙把背上的行囊解下來。喬舒念才坐在了那張早就鋪好的皮墊子上。
無涯道“大家身上都有汗,都把獸皮快穿在身上不要著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