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慢騰騰地解開包裹取出獸皮,披在了肩頭。喬舒念拿圍巾擦了擦脖子上的汗,也聽從無涯的指示將獸皮穿好。
無涯一人丟了一個包子,“還好,沒凍住,還軟著呢。”
沒凍上,但也冰冰涼了。一人啃了一口包子,喃喃道“要是能吃口熱的就好了。”
另一人跟風,“要是有個火堆就好了。”
無涯睨了他們兩人,道“要不是怕被敵人發現,可以生兩個火堆。”
喬舒念聽著苦笑了一聲,說道“就算不怕被敵人發現,你倒是給大家生兩個火堆出來。”
無涯回望四周,就算沒有被雪覆蓋,這光禿禿的荒山,他也不知道上哪里找干柴去。干裂的嘴唇咬了一口包子,又把懷中的酒壺拿了出來,道“冷了就一人喝一口,生火是沒辦法了,但酒有。”
喬舒念道“這里太冷了,我們不能在此久待,大家加緊休息一會兒,就繼續往前走。”
“是”
每人吃了三個冰包子,喝了水,屁股下的雪還沒有坐化就繼續上路了。
他們花了三天時間,算是將門路摸清了,實地考察就是比盯著地圖在紙上談兵有更加的清晰作戰計劃。對方的大概布防也有了較為清晰的認識,苦水泉那邊的布防是嚴密,但相較于青山道還是要松散些。
無涯道“大雪封山,沒有人會覺得大將軍會在這個時候攻打他們。他們也沒想著攻打我們,不然大將軍的營地怎么可能扎在康寧軍的眼皮底下。”
喬舒念道“只怕沒有那么簡單,大將軍一連切斷了好幾個關隘,阻斷了康寧軍和胡族人勾結之路,眼下那個冒充的寧王逃到了鐸州,但也要防著他們兩方夾擊,對我們形成合圍,那樣就麻煩了。”
無涯拿長棍在雪地里大概畫了個地圖,一邊比劃,一邊問道“小姐的意思是我們還要防著鐸州的寧王照東山的糧草已經被王蒙將軍破壞,沒有糧草,寧王應該到不了中槽嶺來。”
喬舒念道“你怎知他們沒有第二個照東山鐸州是康寧軍兵敗之后的最后一條退路,他們肯定把重要的輜重都藏好了,我敢斷定照東山只是被我們發現的其中一處。王蒙將軍從鐸州回來已久,你可聽說寧王那邊亂了他們沒有亂,就說明王蒙將軍的行動并沒有傷到他們的要害”
無涯手中的長棍在他畫的地圖上戳了戳,道“依小姐之言,那我們攻擊中槽嶺,還要在鐸州和波州的要塞處安插一只重兵,以防他們合圍”
喬舒念點了點頭,“具體還要和大將軍商量。”望著青山道方向長嘆一口氣,“回去吧,去找大將軍。”
步履維艱繞路下了山,才發現他們的馬被凍死了,為了不被敵人發現蹤跡,六七匹馬只能拖到隱蔽處用雪埋了。不到來年開春,這山頭的雪不會化,等到了那個時候,說不定早就凱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