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名原離開了。
原本他想讓沢田綱吉和自己一起離開,但沢田綱吉說自己有事,讓神名原先行一步。
太宰治則完全忽視一旁盯著他的沢田綱吉,和神名原說自己之后有事情要找他說,先一步約了一下神名原。
神名原自然應允。
且不論醫務室里三人狀況如何,神名原獨自回到了無人機墜毀的地方。
無人機的殘骸依舊停留在那里,地上散落的沾血刀片似是說明了當時情況的嚴重。
神名原抬手握住自己胸口的衣服,他低頭垂眸,不知想了些什么。
半晌,他握住衣服的手逐漸用力,然后到某一個時間點又頹然地松了力道。
神名原呼出一口氣,但那呼氣的力道與其中蘊含的情緒,或許用“嘆息”來形容更為合適。
神名原耳朵一動,他聽到了其他人來的聲音。
他側目,看到了抱著排球的橘發少年。
日向翔陽。
似乎日向翔陽總是會在他情緒低落的時候出現在附近。
日向翔陽有些不知所措地撓了一下頭發,他小動物般的直覺告訴他神名原的心情好像不是很好但他又不確定。
因為神名原的感情外露實在是太過于微弱。
于是日向翔陽試探一樣的,他小心翼翼地朝神名原看去,同時一只腳緩慢地伸過去。
“神名同學”清脆的少年音壓低了從一貫朝氣蓬勃的日向翔陽口中發出,不知不覺間,聲音主人的擔憂之色也從其中顯露。
日向翔陽也不知道為什么自己要這么小心,他原本只是經過這里而已,卻感覺到一種莫名的吸引力,不由地看向這里。
然后就看到了神名原的背影。
像是被寂寞縈繞,又好似能將一切都吞噬的虛無。
此時的神名原好像不在人間,以至于日向翔陽說出那句話,都有一種驚擾未知存在的感覺。
或許是幾秒,又可能是幾個小時,再也許是幾個世紀過去。
久站著的神名原沒有理會日向翔陽的聲音,他徑直向其他方向走去,就連日向翔陽后續發出的聲音都沒有阻止神名原離開的腳步。
日向翔陽猶豫了一瞬,他連忙跑去,再度叫了神名原的名字。
“神名同學”
“請不要追過來。”神名原說話了。
這句話中沒有日向翔陽猜測的一些情緒,有的只是冷靜以及距離感。
就算是日向翔陽第一次見到神名原時,都沒有從神名原身上感覺到的距離感。
在這樣的距離感下,日向翔陽被鎮住了。
他看到神名原漸離漸遠的背影,一種莫名的感覺從心頭泛起。
他現在必須得做點什么才行。
但是日向翔陽的腳抬不起來。
神名原的那句話力道很輕,日向翔陽卻無法不聽從神名原的話。簡直就像是有某種肉眼無法直視的強大之物壓在自己身上。
就連表情都好像僵硬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