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前的動作都是直接向他撲來,然后利用自身尖銳的爪子造成傷害,同時張大嘴瞄著神名原的脖子咬去。
這樣的動作就勢必令其撲來后無法收斂沖勁,只要他淺做引導,“他”很可能會在一擊不成后順著慣性直接沖出大樓。
只是不知如今的“他”能否看透自己的這一番打算。
“他”嘴中的話語越來越割裂,如今神名原已經聽不清“他”到底在說些什么了。
獸化的瞳孔豎起,不知不覺間眼白上已經攀上諸多血絲。
“他”后腿的肌肉再度繃緊就是現在
神名原向另一側閃身,他身后就是沒有地面的半空
“他”卻在沖出大樓的瞬間一改攻勢,空中旋身,伸長了爪子去抓神名原
不能被抓到
內心閃過這樣的念頭,神名原強制想要讓自己躲過這一下攻擊,身體卻遲鈍到動作緩慢。
是累計的傷。
“撕拉”一聲,神名原的胳膊被“他”抓住。
神名原的余光卻驟然瞥見已經半懸空的“他”的身體。
“他”的身下就是有著五六層高度的空中
此時已經過了跳躍后的滯空時間,“他”的身體向下落去,抓住神名原胳膊的爪子反而更生出尖甲,死死扣進神名原的胳膊之中,頓時刺出幾個血洞。
神名原因胳膊被刺入,身體平衡頓時打破,他整個人隨著怪物一同向外倒去。
就是現在怪物正處于無法輕易動作的狀態之中他要處理的話現在就是機會
神名原當機立斷地抬起手,怪物此時已經向下落去,他的身體由站立被帶到倒在地上,整個人都在地面摩擦著,迅速滑向建筑邊緣。
如果不快點出手的話,他自己也會被“他”帶下去。
神名原一直醞釀著能量等待時機的手正對著怪物。
然而他沒有立刻用出。
神名原注視著“他”,注視著“怪物”。
時間在此刻放慢,他像是透過“他”在看其他的某種東西,又像是直直看到“他”的深處,看透“他”存在的本質。
此時“他”依舊在不斷滴落黑色的粘稠液體,液體令人心理與生理上都感到極度不適。
這不是應當存在于世間之物。
究竟是先產生這般異變,他恰好是對這種異變敏感之人,還是說是他導致了此番異變
理論來講不排除前者的可能性,然而神名原內心無聲息地就做出了實際上是后者的判斷。
沒有由來的確定,而他對此深信不疑。
對其他人時表現無礙,面對自己時卻展現出令人驚奇的怪異。
目前而言只有沢田綱吉幾人沒有出現這種情況或許也不一定。
異變的根源,在他。
這是神名原之前就已經知道,但是多少被自己暫時性忽視的事實。
神名原的身體不斷向外滑落,“他”沒有因為自己如今即將逝去的場景感到恐怖,反而是前所未有的興奮,根本不在乎自己的身體已經懸空,正下方就是會致自己于死地的高度。
“他”另一只手也攀上神名原的胳膊,深深刺了進去,更多血液的出現令“他”不自覺大力了許多。
神名原“注視”著他。比起注視而言,更像是他給自己虛無的視線找了一個落腳點。
他已經滑到了大樓邊緣,一只手臂伸出去,下方就是僅憑著他手臂還懸在空中的“他”。
神名原的身體不自覺繃起,腳也像是想要挽回此種局面一般想要加大和地面的摩擦力。
“他”完全不介意自己懸空的身體,身上黑色液體的涌現愈發快速。
“死。一,起。”
這句話從神名原的耳中毫無存在感地直接消逝。
神名原空虛的目光從“他”身上移到樓層下面的地面上。
他的胳膊傳來“他”像是不滿他忽視自己,而在胳膊上憤然用力的痛楚。
不痛。
神名原此時根本感覺不到疼痛。
他著了魔一樣地盯著地面,這樣的高度給他帶來的并非恐懼,反而是某種可以令他安心的感覺。
神名原的雙目愈發空虛,就連手心醞釀的能量都在緩慢消散。
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