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名原一步步走向門。
他走動輕極了,發出的聲音也幾乎沒有,不會讓屋外正在敲門的“人”察覺到。
神名原確認,沒有人在跟蹤他。
他一般都是仔細觀察后才會回家,他不希望連自己家都成為自己無法放心休息的一個地點。
雖說在以前,他確實度過了那樣一段混亂到讓人無法好好休息的時間,但如今他已經維持了一段時間的安穩了。
如果是那些東西或者跟蹤他的人,他會將他們以自己的方式處理好,確保自己住處的安定。
就連“它們”,也只是偶爾會出現。
那么這一次,是“它們”嗎
他今天已經用過一次那個能力,難以用出第二次,如果要再解決它們的話,會比較困難。
不過倒也不成問題。
走動間,神名原自然地向玄關旁放置的鞋柜伸手,他手腕一動,銀光一閃,有什么東西被他從鞋柜隱蔽處抽了出來。
他將右手稍微隱在身后,確保他人難以看到。
神名原在門前站定。
他聽到門還在被人以均勻的速度敲著,這敲擊聲聽起來并不讓人急躁。
門上是有貓眼的。神名原稍微靠近貓眼,動作緩慢而又沉穩,讓人完全看不出此時他在想些什么。
尤記得,有一天,同樣是外面傳來的不停歇的敲門聲。
那時他也是這樣警惕地靠近門,然后想透過貓眼觀察情況。
神名原離貓眼越來越近。
他的腦中適時地回想起那時場景。
他終于靠到了貓眼前,往外望去之時
眼睛。
眾多充血的眼睛齊刷刷看向他。
有眼睛從眼眶中脫落出來,眼球后連接的組織讓它堪堪綴著,不至于落在地上。
那是一張張扭曲流血,如同被某種東西砸扁后的臉。它們共享一個身體,順著心中的渴望尋到此處,對著他咧出一個怪異的笑。
而此時現實中的神名原也看到了貓眼后的場景。
一雙眼睛。
咚。
神名原心跳平穩,他的右手始終穩定,額上未曾有汗。
若是有人監聽一下他從回家到現在的心跳,就會發現他的心跳頻率基本上沒有改變過。
眼睛的主人似是有些無聊,所以才看向了貓眼,他下一刻就看向其他地方了。
這是一個有著一頭棕色蓬松中短發的少年,雖說頭發略長,但因為它們有許多頭發都有些“炸起”,看起來并不會顯得女性化。
對方的臉看起來讓人很舒服,渾身都是容易讓人放松下來的氣質,棕褐色的眼睛閃著明亮的光。
是人。
神名原將門露出來一個小小的縫隙,剛好夠他們能夠看到彼此。
少年沒有在意神名原只露出來一個縫隙的警惕行為,他稍微側了一下身子,保證自己的身形都夠被神名原看到。
他對神名原露出一個笑來“你好,我是新搬來的鄰居沢田綱吉,我帶了一些小零食來,希望你不嫌棄。”
沢田綱吉將隱在身后的小籃子舉起來,遞給神名原。
神名原在此之前就察覺到沢田綱吉手中拿著什么東西了,然而他沒有想到竟然是拜訪用的食物。
鄰居。
神名原已經有許久沒有鄰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