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沒有發現自己的小動作,始終不著痕跡觀察著神名原的太宰治卻是看了個清楚。
太宰治又說了一些話,都是能表現關心之意,又不會過于熱切到讓人難以接受的話。
他說了許多,神名原只有偶爾的點頭回應。
看似神名原對他的態度不太好,然而這已經是神名原現在最多能做到的回應了。
如果可以,他甚至不想與太宰治過多接觸。
但太宰治終究在他心里稍微有點特殊,人們面對他人的善意時又總是難以直接拒絕。
神名原本打算等太宰治說完話就離開,然而他等了一會兒,太宰治像是有說不完的話,偏偏太宰治的語氣語速等又不會令人心生焦躁。
神名原等了等,最后還是說話了“我要離開了。”
太宰治的聲音戛然而止。
神名原聽到了似是失落的嘆息聲。
他心尖一顫。
“好。”簡簡單單的一個應答,百轉千回,含著說不盡的意味。
不知從何時起,神名原冷淡俊秀的眉眼稍微軟化了,便透出那么些寒雪初融之感。
神名原抬腳向前走去“我能走在你身邊嗎”
青年清爽的聲音傳來,明明只是請求的話語,莫名像是在懇求神名原。
可是有必要嗎
兩個人不是只見過一面他們之間相處的時間滿打滿算,也不到一個小時。
“我不想再看見那樣的事發生了”嘆息一般的低語。
神名原抿嘴。
他想起來上次見面時,太宰治說的那句話“我這人看不得茁壯成長的生命就那么散盡”。
現在想來,似乎那句話中除了關心外還有些傷感。
太宰治身上是否發生過什么傷感的往事
所以對方才愛屋及烏地對自己表現出這樣的關心
“可以。”神名原干啞著嗓子說。
“那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嗎上一次你沒有和我說。”那是自然,當時神名原只想著不能與他人產生太多的牽扯關系。
神名原聽出了太宰治話中的欣喜之意。
不知為何,他心中竟有略微的歉疚。
神名原內心動搖。
太宰治現在勝券在握。
他看出來了,攻略目標只不過是以冷淡的外表來掩飾自己,在那層外表之下,是或許可以稱之為“敏感”的內心。
他已經想好了面對神名原時要展現的人設似乎有一段悲傷過去,對于神名原有著關心之意,純粹是因為過往經歷而愛屋及烏想要幫助神名原的青年。
就連那所謂的“悲傷過去”,也不過是太宰治剛剛才想出來的。
他只需要演繹好這樣的人設,并且將人物的感情表現出由愛屋及烏,到真心對神名原本人的關心就好,再往后的話可以根據具體情況的發展而決定。
只要按照他現在這個設計進行下去,基本上沒有問題。
太宰治是這么想著的,但他突然想到了上一次面對他的勝券在握時,神名原的反應。
那時,神名原什么也沒有說就決絕離開了。
少年的聲音落入他耳。
“抱歉。”神名原如同上一次一般離開了。
與上一次見面不同的是,他這一次離開還說了一句話。
太宰治愣了一瞬間。
擁有演員的職業素養的他,下一秒就將那短暫的愣神掩飾掉,換上一副失落又不甘心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