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里,他想起什么似的,連忙回到自己剛才工作的地方。
“我差點忘了,我得快點做準備工作才行呢。”
神名原依稀看到了釘子和絲線,還有用罐子裝著的福爾馬林溶液,不知道要用來裝什么。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愈發冰涼了。
但自己的左手似乎不像之前那么痛,也沒有在流血。
“你包扎了我的左手”
“嗯因為手上出現傷痕的話就是在完美的工藝品上增加了瑕疵吧我不想讓神名同學不完美。”
神名原喘息了一下,不知為何,他說“謝謝你。”
古田河的動作頓時一停,東西散落的聲音一時間響在這個空間內。
“啊啊”古田河發出難耐的聲音。“就是這個上次沒能從神名同學那里聽到你的感謝,我可是失落了好久”他是指自己提醒神名原快上課了,但是神名原礙于周圍有其他人而沒有感謝他一事。
“我就知道,神名同學是個溫柔的人,只不過你無法展現出來而已。”
“我決定了果然還是不要肢解神名同學了,完整的神名同學才是神名同學”
神名原沒有回應。
他眼中的世界依舊模糊,渾身無力,就連抬手都成問題,就連驅散“它們”的那種能量都無法用出。
古田河應該是將自己安置在了某個地下室。
神名原的腦袋還在盡心盡力地工作,分析現狀,尋找活下去的方法。
這是他的本能,也是他活到如今的要訣。
但是現在想這些又有什么用
他可以利用古田河對自己的迷戀,說出誘哄一類的話讓古田河為自己松綁,然后在地下室獲得武器,與古田河周旋。
但是想到這一點,神名原只覺得心中一派荒蕪。
他厭惡自己身上對他人的吸引力,憎恨自己會讓他人變得不像他人的特質,如今自己卻要利用這種特點來脫困嗎
神名原不想。
沒有人知道他身上發生了什么,他一直都避免與他人構建關系,于是在此時,恐怕根本沒有人知道他落入此種境地。
想到此處,神名原竟有種詭異的安心。
因為這樣的話,也不會有人因為要幫他而受傷了吧。
他不需要如同天臺上那樣的事,不需要有人為了救他而犧牲自己。
他一個人就可以了,他只需要自己抗下這一切,他不需要扯他人下水。再說,他能活到現在本來就已經是自己賺了。
神名原的呼吸突然間重了一點。
他那雙黑色的眼睛不知何時,如同深淵一般,往里看去漩渦一般,找不到一絲光亮。
“沒關系,神名同學,成為人偶后你可以盡情展現本我哦,沒有人會指責你,沒有人會給你壓力,你可以感到輕松哦。”
“謝謝你。”
古田河又發出那樣奇怪的聲音。
他的話中夾雜著喜意與殺意,比例不明,以至于說出的話聽來都怪異至極“真是的,不要再撩撥我了啊”
神名原突然起了一點好奇心。
他沉沉地呼吸著,問道“古田同學,把我做成人偶后有想過之后要做什么嗎”
古田河驚訝了一下,然后開心道“誒神名同學很好奇嗎既然是神名同學的話我可以和你說哦。”
“我想開個人偶店做漂亮的日式人偶看著沒有生氣的它們與人類無限接近,會讓我感到很愉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