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遇見了一場薄霧,然后在樹林中失散,然后樹林被燒毀,你被找到,然后坐上了作戰機,再然后就回來了”
星艦駕駛員滿臉不可思議“你騙我的吧,就這么簡單嗎”
但當他走到星艦往外看的時候,果然看到一片廢墟。
星艦駕駛員隱隱覺得女學徒的這場經歷應該十分危險,但是不知道為什么從女學徒的嘴里面說出來,給人一種小孩子過家家的感覺。
星艦駕駛員想多問問其他人,但是老撾疲憊的睡了,大師兄明顯很累,隊伍里的其他三個人一個戴著面具,陰惻惻的,一個神色冷冽,不太好招惹,只剩下最后一個提著兩個大斧子的,雖然斧子很兇,但是笑起來的時候意外的嗯好說話
星艦駕駛員拿起手里的記錄筆向對方走去。
“啊你問俺發生了啥”
“俺不記得了,俺睡了一覺。”
星艦駕駛員拿筆的手,微微顫抖。
這伙人真的是正經遺跡獵人嗎
我的老撾能安然回來也確實是有幾分運氣在身吧
就在星艦駕駛員懷疑人生的時候,星艦的門又一次被打開了。
張赫臉色不太好的從臺階上走了上來,一頭柔軟的黑色發絲亂糟糟的炸起來,身上都是泥土和疲憊的氣息,看到星艦駕駛員的時候,他勉強笑了一下,低聲說“不好意思,能讓一下嗎”
看起來心情很差的樣子。
星艦駕駛員匆匆讓開,順便歉意的點頭,但就在他點頭的時候,看見張赫身后的五個單兵抓著陳躍輝上來了。
身為星艦駕駛員,他當然知道陳躍輝是誰,只是這群人并沒有帶他們的委托人回來,而且陳躍輝的狀態也太差了,簡直像是個瘋子一樣拼命掙扎,而且發出無意義的嚎叫。
星艦駕駛員瞬間明白了為什么這個隊伍的隊長看起來心情很差了。
遺跡獵人不和委托人一起回來,那就說明委托人應該已經死了,委托人死了,就算完成了任務,也不知道該向誰交任務呢。
所以回程的路上,張赫隊伍的氣壓很低,倒是江離的隊伍因為全員安全且完美完成任務,每個人都輕松愉悅的回了房間補覺。
包括霍啟。
霍啟回到房間后洗漱好自己,倒在床上打算休息一會兒,回程的路有二十個小時,足夠他休息。
但是他一閉上眼,卻做了一個奇怪的夢。
他夢見自己站在一顆參天大樹之前,向這顆大樹許愿,要給一個死掉的人一個新生,大樹和他搖晃枝丫,然后他就跳進了古怪的粘液里。
夢境的最后一幕,是他變成一具尸體,和無數具尸體一起泡在粘液里。
這種粘液帶來的感覺太過滲人,讓霍啟猛地從床上驚醒,他醒來時下意識的坐直了身體,不知為何,這個夢里的感覺十分真實,就好像是他真的曾經做過這樣的選擇,也真的變成一具尸體過一樣,讓他覺得后背發寒。
在原地怔了幾秒后,突然起身,穿鞋打開休息室的門,敲響了隔壁的門。
沒過幾秒,剛洗完澡的江離推開了門,一身水汽的問“怎么了,隊長”
霍啟盯著江離被水蒸汽蒸的艷紅唇色看了兩秒,繼而閉了閉眼,搖頭“沒事。”
一場夢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