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清晨,太陽高高的躲在云層后,昨晚的雨淋濕了整座鯨市。
江離坐在車上,遠遠的看到了霍氏莊園。
莊園很大,占地足有幾千畝,莊園門口站著的老管家似乎等了很久,見到車來,快步上前,拉開車門,用手擋在車頂前,目光柔和的向江離笑道“江先生。”
江離有點拘謹的點頭。
老管家不動聲色的打量他。
江離大概十七八歲左右,個頭有一米七五左右,身材單薄,帶著少年人獨有的青蔥感,黑色發絲很柔軟,生了一雙丹鳳眼,眉眼溫和,下巴弧線漂亮,臉上有個小酒窩,一笑起來就顯得乖乎乎的,柔和的像是一只肉乎乎的小奶貓。
老管家深吸了一口氣。
太像了,越看越像。
江離心大,沒察覺到老管家的打量,他正充滿新奇的看霍家的莊園。
他知道霍家是整個鯨市最有錢的人家,但還是第一次這樣近距離的感受到霍家的有錢。
而讓江離大清早來到霍家的原因,就是因為霍家的大少爺霍啟。
霍啟在一年前出了一場車禍,因為身份特殊,還上過“富豪長子出意外”的新聞,那場車禍一共有兩個人,駕駛員霍啟雙腿斷了,后座上的小孩當場去世。
說是小孩,實際上就比霍啟小了三歲,叫他小孩是因為他是個先天性的弱智,行為處事一直像是小孩一樣,從小寄養在霍家,霍啟把他當弟弟帶。
因為這個小孩去世的緣故,霍啟出了很嚴重的心理問題,抗拒治療,抗拒吃藥,甚至還患了躁郁癥,整日閉門不出,對所有外人都有很強的戒心和敵意,甚至因為患病時間久了,開始分不清現實和虛幻,最近突然開始認為小孩兒還活著。
所有醫生都給不出有效的治療方案,吃多少藥都治不回來。
眼見著霍啟真的要瘋了,老管家心一橫,在一位國外的心理醫生的建議下,找上了江離。
心理醫生的原話是,既然他認為死去的人活過來了,那就找個替代品,暫時緩解他的情緒。
而找上江離的原因,就因為江離跟已經去世的小傻子長得有六分相似。
當時的老管家是這么說的“江先生,您跟車禍去世里的小孩兒很像,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您能來幫助我們治療,我會支付給您一定報酬。”
老管家所說的治療,就是希望江離能去扮演已經去世的小傻子,假裝小傻子還活著,哄著霍啟吃藥治療。
畢竟“心病還須心藥醫”,說不定江離就能醫好霍啟的心病呢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霍啟就這么瘋下去。
“我一會兒要去見霍啟么”江離略顯懵懂的跟在老管家身后,整個人都很緊張,手指頭緊緊揪著衣角。
他們家里收了老管家的錢,這讓江離有一種“必須要做好做不好就對不起別人給的錢”的感覺。
“一會兒再去。”老管家帶著江離進了一座別墅,先是帶江離在別墅里上上下下熟悉了一遍,又指著一些物件,跟江離說一些關于霍啟的事情。
江離就這么一點一點了解了霍啟。
霍啟今年十七,比江離大三個月,七月底就成年了,在沒出事以前是個狂熱賽車愛好者。
送江離上閣樓的時候,老管家還讓江離演了幾次傻子,江離演得不錯,老管家放心了些,卻還是反反復復的叮囑“江先生,您別怕,只要裝傻就行,記得哄我們少爺吃藥。”
關鍵是哄霍啟吃藥。
江離左手兜里放著藥,右手兜里放著一袋糖據說這是之前的小傻子喜歡吃的東西。
兩個人一路走上閣樓,老管家的步伐停在了閣樓的木門前。
“就在里面。”不知道是不是臨近了木門的緣故,老管家的聲音都壓了下來,用很輕的氣音說“你進去吧。”
江離的心跳都開始加快。
他在來之前做過很多準備,甚至還見過霍啟的心理醫生,當然,對方也只是和他說了一大段他不太能理解的話。
江離緩緩的推開了木門。
門打開的一瞬間,江離看到了一個背影。
一個坐著輪椅的高大身影背對著他,聽到動靜后,輪椅上的人轉過身來,冷眼看向江離。
雖然這人坐在輪椅上,但眉眼間卻不帶什么病氣,反而凝著幾分冷冽,大概是七八歲的樣子吧,周身卻繞著幾絲暮氣,眉眼倒是格外的穩重。
他的目光落到江離身上的時候,像是在看一個死人一樣。
江離鼓起勇氣,緩緩地走上前去,低聲說“你好,我叫江離。”
另一個時空的故事,就開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