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看見一抹身影從車旁跑過,像是只受驚了的小白兔,懷里像是抱著什么東西,逃跑時拼命護著,他的褲腿摔得向上卷起,露出一小截腳踝,脆生生的白里透著粉,在雨雪中晃了下霍啟的眼。
“是我家養的那群雜種。”江合見他多看了一眼,以為他不高興自己剛才故意開車上來撞人,連忙解釋道“都養在外院的,沒什么規矩,我就是教訓教訓他們。”
但霍啟卻好似只是隨意一看,并沒有放在心上,隨意頷首算給了回應,轉身就抬腳進了江家園林。
江合匆匆跟上。
進門時,江合狠狠地瞪了一眼管家,管家默然的垂著頭,跟著邁進了朱紅色的大門。
這扇闊氣大門后,就是根深勢大的江家。
江家是天狼星是有名的土礦主,手底下起碼十幾座礦石,江家家主平生最愛的就是挖礦和睡美人,一來二去孩子就搞出來一大堆,全都一股腦的塞回江家,給江夫人來管。
江夫人又是個慫包,對自己丈夫的花邊行為只能默默忍受,然后把一股氣都發在了這群孩子身上,所以這群私生子的日子都過得很不好,當然,過得最不好的還要數江離。
因為江離出身存疑,還沒有精神體,所以他這輩子都是個廢人,但偏生他又長得好看,江家夫人琢磨著不能白養,干脆就下了最后期限,如果江離在四月一日以前還沒有精神體,就將江離收拾干凈,打包直接送去聯姻。
據說是要嫁給一個愛玩虐美少年的陽痿老男人,這大概是江離對江家唯一的價值了。
從江家園林門口跑回了自己住的偏遠小屋,江離渾身都被雨雪浸透了,衣衫冰涼的貼在身上,將身上的傷口浸的火辣辣的疼,他顧不上傷口,飛快地將兜里的東西一股腦的全都掏出來,堆放在桌子上。
紅色的砂石,一把小刀,一把星幣,幾根毛筆,一個感應磁場的磁場針,還有半罐不知道是什么動物的血,以及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溫柔的女人臉,江離呆傻傻的盯著照片看了許久,無意識的呢喃了一聲“媽媽。”
江離其實不是江家的孩子,他的媽媽大概在江離六歲的時候病逝,據說病逝之前靠著以前的一點微薄情誼,懇求著把江離送到了江家照顧,勉強掛了個江姓,反正江家孩子多了不愁養,江家家主也沒放在心上,隨手就把江離給收了。
因此,江離在進江家的時候是沒做親子鑒定的,因為江家家主默認江離不是他的孩子,他明面上叫江離,但是戶口還是在自己媽媽哪里,并不算是江家人,所以江離在江家受到的欺負最多。
六歲以后江離就來了江家,在過后的十幾年,他都在江家長大,由江家人安排,讀書,進帝國軍校進帝國軍校是江家人唯一的出路。
如果他能覺醒出一個不錯的精神體,那他可以在畢業之后由江家安排個去處,以后安心做他的江家旁系,但是他沒有,所以他變成了一個棄子,用了就丟,沒人會心疼。
今年高考,江離報考了軍校,七月十六號開學日,像是江離這種沒有精神體的,去了軍校不收。
所以江夫人打算直接在七月十六日之前讓江離直接不念,去聯姻,廢物嘛,就該物盡其用,嫁個人正好用來還江家栽培他的恩典。
江離不想聯姻,唯一的辦法就是能獲得精神體,去進入軍校。
在江家這么多年,他想方設法吞吃過無數廉價藥劑,因為他不是親生的,所以江家不給他好東西,他的精神海目前還是毫無反應,所以江離劍走偏鋒他要獻祭邪神。
傳說中的邪神是一種特殊的精神體,會剝奪獻祭者的生命力,或者是身體的某個部分,來滿足于人們的欲望。
雨夜之下,江離拿起鋒利的小刀和那罐血,遵尋著磁場針的方向,開始在江家尋找最適合召喚邪神的地方。
江家對戰場內,霍啟第十三次將江合踩到了地上,江合滿頭大汗像是條死狗,霍啟上半身的作戰服扔在地上,一滴汗水從他的墨色發間落下,順著下頜淹沒到了脖頸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