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沒動用機甲和精神體,只是單純用互毆,霍啟的每一拳落下時,江合的骨頭都跟著發抖。
“霍隊,我,我不行了。”江合顫巍巍的舉起一只手來,做出投降的手勢來,他極端慕強,對自家那群私生子兇神惡煞,但對霍啟十分信服,搖著尾巴當霍啟的跟屁蟲還以此為傲,一邊投降一邊說“霍隊,你今天住在我這里吧,幫我練一練精神體,我進軍校的時候想進你的小隊。”
霍啟收回了踩著江合的腳,卻沒說行也沒說不行,只是單手拎起地上的外套轉身要走。
見他沒應,江合急躁起來,卻又不敢繼續追問,他眼巴巴的跟在霍啟身后走了兩步,終于聽見霍啟說了一句“明天練精神體對打。”
江合興奮地直跺腳,高聲應了一句,又聽霍啟說“我自己回,別跟著。”
從江家訓練場里出來時雨雪已經停了,空氣潮冷,刺骨的北風吹散身上的燥熱氣息,霍啟步伐平緩的走在江家,他想從大門離開,卻在經過一處時嗅到了些血腥味,以及一些斷斷續續的奇怪聲音。
那聲音從遠處的花園里傳來,像是有人在念古老的童謠,帶著奇怪又好聽的韻律。
深夜的江家花園靜美的像是一幅畫,遠處有皎潔的月光照下來,雨水從花枝上落下,在地面上匯聚成蜿蜒的水流,霍啟步伐一頓,冷眼看向花園,錯開兩個身位,透過花枝,遠遠地向遠處一望。
江家的花園枝葉繁茂,一片艷麗到旖爛的紅色中,霍啟看見了一片刺眼的白。
白的像是深海明珠,在月光里閃著冷白的水光,從光滑的脖頸到赤著的、蜷縮起的腳趾,無一不是嬌媚的顏色,明明是一團軟白,卻比滿地的紅玫瑰更加奪目。
霍啟那雙線條鋒銳的蛇瞳緩緩瞇起。
深夜花園,在玫瑰叢中跪著一個赤著的纖細少年,一切都如同夢境一般。
恰在此時,那人動起來了。
他像是在跳某種祭祀的舞蹈,纖細的腰肢像是貓兒一樣靈巧的扭動,霍啟一眼掃去,喉頭都跟著發干。
他從未見過這樣清幽而又色氣的畫面,他被畫中的人擊中了。
暗夜下的花園被遠處的月光照出了一個下暗上亮的傾斜的角度,那雙赤足在玫瑰中起舞,從昏暗中跳向月光,先是瑩潤的手指,然后是纖細的肩膀,然后是單薄的胸膛,纖細的腰肢,以及微肉的大腿。
最后轉過來的,是一張無辜而又艷麗的臉,他的頭發胡亂的貼在臉上,脖頸上一片腫傷,月光打在他清澈的眼底和帶著傷痕的身體上,純潔與旖旎交纏,畫出一幅冰肌欲骨。
他的舞蹈像是一種無聲的邀請來占有我。
霍啟呼吸驟然沉重,被深藏在骨血中的破壞欲和劣性本能如野草瘋長,一發不可收拾。
而江離并沒有看見霍啟,他虔誠的跪下,像是祈求神明降世的圣女,舉起了他的匕首。
直到這時,霍啟才聽清楚他在說什么。
江家被所有人隨意欺凌的廢人庶子,唱的是呼喚古老邪神的童謠,頂著一張天真純情的臉,干的是讓人啼笑皆非的蠢事,甚至還為了請什么邪神而跑到花園里跳舞。
這世上要真有邪神供人驅使,哪兒還輪到他來請。
霍啟舔了舔發干的唇瓣,眼神幽暗的在他的腿間意味不明的停留片刻,繼而動了動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