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上千百種人,千百種活法,有人活出了意氣風發,有人活出了屈居人下。
蕭禧大概就是前者,深受魏帝喜愛的朝堂新秀,連著顧大人都贊許不已。
顧老夫人幾次三番試探,又托人出去一圈打探,只為這東床快婿滿意不已。
大有趁著年前,將婚事定下的意思。
一同考慮婚史的還有周氏。
也不知道兩家商議了什么,嫁出去的周氏是被人從周家攆出來的。
周細細唉聲嘆氣,顧阿蠻伺候著做了花苞的山茶,小銀剪刀咔嚓咔嚓,卻蓋不住周細細的嘆喟。
“兩家親事不成,這本不就是你想要的結果嗎”
明明是心愿得逞,在唉聲嘆氣又為的那般,“總不會是你眼瞎的瞧著顧威合適,想不過門,就先有個庶長子吧”
周細細也算跟顧阿蠻相處了一段時日,對于這個嘴上不饒人的姑娘,也算或多或少的有了一些了解。
這人心地不壞,就是有時候說出來的話,尖酸刻薄了些。
周細細欲言又止,她也不知道,自己跟對方不過接觸過幾次,怎么心頭一拿不定主意就鬼使神差的來到他這里了
“跟顧威親事不成,并不代表著結束,我私底下聽見爹爹跟母親商議,要為我重新選定夫婿,我心里很亂。”
聽到這話,顧阿蠻拿著剪刀歪頭看她,“你有喜歡的人”
周細細耳根一紅,身上熱的要冒出氣來,“我、我怎么可能會有喜歡的人”
這顧阿蠻尖酸刻薄就罷了,怎么說話也毫無顧忌,什么都往外蹦。
“那你有磨鏡之好”
周細細愣了愣,好半天才反應過來顧阿蠻說的什么意思,她一臉詫異,很是復雜,“有時候我真懷疑,你是不是顧家的女兒”怎么什么葷的素的全都往外說
她越想越氣,只覺得自己過來,簡直就是自討沒趣。
“我不好女子”
周細細真想就此甩袖離去,可是又忍不住想要在這里多待一會兒,這天大地大,卻好似只有在這小小院落里,自己才是自由的。
“你既沒有喜歡之人,右取向正常,那經由自己父母選定的夫婿,就算是不合心意,恐怕也差不到哪去。”
“周細細,你在逃避什么”
周細細一時怔愣,她手指無意識的縮了縮,不由得捏住自己的衣角。
她以前也知道自己有天終究是要嫁人的,甚至連成親后的生活都想象了不知多少遍。
可是如今面對父母給她挑選的親事,她心里卻抗拒的很。
“我不應該這樣的。”
她喃喃著念出這樣一句話來。
可你若是問她,她該是什么樣,她又無法回答。
其實這樣問自己的時候,視線會不由自主地落在顧阿蠻的身上。
這個說話討人厭的姑娘,孤身在外,卻活出了自己想要的模樣。
“我不想成親。”
周細細像打通了任督二脈忽的站起,顧阿蠻嚇了一跳,剪刀差點把剛做好的花骨朵碰掉。
咋咋呼呼的,好不容易難得的空閑,全讓這個表姐給打亂了。
顧阿蠻放下剪刀擦了擦手,“不想成親就自己去想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