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吧,給這幾位五城兵馬司的官爺好好說說,這血是怎么回事。”
“這血還能有怎么回事”
下人呆傻傻的看著這群拿著刀劍嚴正以待的官差,“血就是血啊,就是一時疏忽遺留,忘了及時打掃。”
領隊顯然不滿意這個回答,“是誰一時疏忽落在這里又是誰讓你們奉命打掃”
他頗有暗示意味的看著對面的顧阿蠻,“可是你們面前的主子,讓你們包庇罪犯,清理盜賊痕跡”
“你不要害怕,將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下人站在那里好半響才反應過來,“啊”
“什么主子下令,我們都是聽從夏椿姑姑教誨的,主子金尊玉貴我們哪能時時遇上,自然是夏椿姑姑說什么,我們就做什么。”
下人說著小聲嘀咕,“哪里來的官差,怎么連后宅這么淺顯的道理都不懂真是比我還笨。”
顧阿蠻不厚道的笑出了聲。
“不準笑”
領隊惱羞成怒,“定是你讓手下的人去善后,幕后主使一定是你,來人把她給我扣押起來,搜查全院,捉拿逃犯”
“你們怎么能夠這樣”
剛剛回話的下人護小雞一樣張開雙臂擋在顧阿蠻面前,“夏椿姑姑不過讓我們殺幾只雞,你動我們姑娘做甚”
剛要抓捕顧阿蠻的隊員一愣,“什么意思”
“就雞啊”
下人急了,“我們自己養的雞,殺就殺了沒偷沒搶的你們抓人做什么就算我們偷懶,一時半會兒沒有處理地上的雞血,你們也不能抓人呀”
“殺雞又不犯法,更可況是我們自己的雞”
顧阿蠻贊同的點點頭,“是啊,殺雞又不犯法,更可況是我自己院里的雞”
搜查的隊員拈起雞血聞了聞,對著領隊搖搖頭,確實是雞血。
熬煮的鍋子被人打開,里面燉著的赫然是一只油光水滑的老母雞。
領隊只覺得自己被愚弄,“你之前不是說你身邊的婢女在熬藥怎么現在又在熬雞湯”
下人簡直無語到想翻白眼,“湯藥苦澀,喝藥之前當然要先吃點東西墊墊。”
她看對面官差的眼神就像看一個生活白癡,“這么簡單的道理都不懂,怎么當的官。”
領隊卻不管,他本能的覺得眼前這人不對,當即不再耽擱,直接下令搜查整座院子。
只要搜出任何蛛絲馬跡,他都要將眼前這人收押
顧阿蠻拍拍身邊下人的肩膀,“回去繼續熬雞湯吧。”
下人正要領命,顧阿蠻卻突然用手擋住自己的唇在下人耳邊輕聲叮囑了幾下。
“再去幫我傳個話,東邊院落乃是重中之重,一定要派人好好看護住那里。”
下人激動的兩手握拳,重重的點了點頭,本要開口,卻在看到身邊一直注視著這邊的領隊,緊緊閉上了嘴。
在顧阿蠻信任的眼神里,挺著小胸脯領命離開。
匆匆離開的下人。
面上云淡風輕,卻忍不住絞著袖口的主子。
領隊越看越覺得不對勁,忽然他反應過來,提步就往下人離開的方向跑,一邊跑一邊招呼其他隊員。
“快給我跟上去她一定知道盜賊在哪,別讓她跑了”
看著浩浩湯湯離開的搜查隊員,顧阿蠻臉色都變了,她滿目愕然的看著他們離開的方向,焦急喊到,“東院什么都沒有,你們不能去”
自覺找到嫌犯的領隊怎么可能會相信顧阿蠻的話。
所以他只是頗為得意的嘲諷了顧阿蠻一眼,就追著下人而去,絲毫都沒有看到顧阿蠻“焦急”情緒下微微翹起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