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確定。”牛頭說“似乎在上面。”
范昱給了謝曲一個眼神,謝曲會意,魂鎖須臾甩出,纏上范昱的腰。
砰
就在范昱被謝曲用魂鎖送去空中的下一秒,柳云仙便重重踩下,激起碎石飛塵無數。
夢繭之中死生顛倒,鬼魂也有實體。牛頭馬面吃了一鼻子灰,狼狽從碎石下逃出,抬頭再看,就見范昱已站在那怪物的肩膀上了。
牛頭連忙道“我看到了,就在左心口,就在凡人心臟的位置”
范昱愣了一下,依言低頭,果然看到一個大洞。
兇煞的心,一般都不會在左心口處,因為那是它生前作為“人”時的特征。
但柳云仙幻化的這個骷髏怪物雖然沒腦袋,其他零件卻不缺,尤其是肩膀特別寬,胸腔特別大。
胸腔里是空的,左心口的位置隱隱閃著一點白芒,再往仔細了看,有團蜷縮如襁褓嬰兒的骸骨被仔細包裹在白芒之中。
骸骨脖子上有頭,頭顱嵌著一塊白玉碎片。
是
是莊永年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柳云仙的第二顆心,竟是莊永年的骸骨。
失去第一顆心的柳云仙變得遲鈍許多,有點認不出誰是誰,一腳不成,便想再抬腳繼續踩,可是卻被謝曲身上的蘭袍晃了神,猶豫之下,踉蹌著險些沒有站穩。
一行人中,馬面本就不擅長應對這種情況,再加上如今柳云仙已無毒血傍身,是范昱自己能應付得來的了,為了不拖后腿,馬面便把叉尖從對著柳云仙,改成小心橫在身前,做出一副防御姿態,保護牛頭不被到處亂飛的碎石干擾視線。
“這可怎么打”范昱單膝跪著,用手死死扒住腳下正踩著的一根大腿骨,語氣很不好的問牛頭“想要柳云仙徹底伏誅,就得毀掉他的第二顆心,而想要毀掉他的第二顆心,就得捏碎莊永年的腦袋。莊永年一生和善,不該如柳云仙一般落個不能超生的下場有沒有其他的辦法”
“沒有其他辦法了。”牛頭沉默片刻,回答道。
“好吧,那就只能得罪了。”得了肯定答復,范昱卻也沒再多愁善感,他一躍而下,毫不猶豫跳進柳云仙空洞的胸腔,將手伸向白芒之中莊永年的骸骨。
五指攏在頭頂,拇指就摁在那塊白玉碎片上,徐徐摩挲一下,然后驟然使力。
“橫豎你早就該死了。”范昱對面前蜷縮著的莊永年道“要是沒有柳云仙,你早在一百年前就該不能超生了,所以今日這般,也算是全了你的心愿吧”
隨著范昱手上力道越來越大,白玉片表面顯出幾道裂紋來,而被裹在白芒之中的莊永年,只在白玉即將破碎之前微微瑟縮一下,從始至終也不曾掙扎。
民間傳聞,范無救向來都是決絕冷情的,若有他出手,饒了誰生是例外,要目之所及全數都不能超生才是正常。
即使有無辜,那也只好算他倒霉。
包裹在莊永年骸骨外面的白芒越來越弱,眼看就要得手,一直渾渾噩噩著的柳云仙卻像忽然開了竅,記起范昱害怕血湖里的毒血,竟就用手沾了血,生生在自己胸口撕出一個大洞來,一把將范昱攥在手中。
連自己沒有腦袋,脖子上面直接就是一個空洞都想不起來,非得要在胸口再另外開一個動都已經糊涂成這樣了,竟然還能想起范昱怕水,歪打正著讓范昱一下卸了力。
范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