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月正是在這時追上來的,見謝曲站在院子外面不進去,低低“咦”了一聲。
“咦”容月輕皺著自己秀氣的眉毛,喃喃自語道“怪不得小八會在第三天晚上,喊我過去守著你,原來是偷偷跑到這里來,給你準備驚喜了,很有心嘛,也難怪你喜歡它。”
容月不提還好,一提這話,謝曲頓時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方才他剛醒過來,對身體的控制還不是很熟練,所以才沒感覺到身體上的變化,如今被容月這么不經意一提醒,謝曲方才想起來以往他失掉一成靈力后,只會昏睡三天,這次卻足足昏睡了七天之久。
更令他費解的是,即便昏睡了如此之久,他現在還是感到乏力。
就像是一個表面若無其事,實則內里早就是強弩之末的垂暮老人,旁人看不出,他自己卻清楚的知道,他身體里的靈力,此刻已然所剩無幾了。
就沒見過靈力越養越少的怪事
一時間,謝曲連哄自己心愛的小傀儡都顧不上了,轉頭問容月,“我睡過去這幾天,城中可曾發生什么大事”
容月一副不是很了解的模樣搖頭,“沒有發生什么呀,除去你這次沒在該醒的時候醒來之外,這城中從沒發生過什么大事呀。不過說起你睡了七天才醒這件事,頭兩天小八喊我過去,讓我替它多守你幾天,我還很擔心來著,但小八堅持說你只是太累了,我想著傀儡與傀儡師命數相連,靈力相通,應是這世上最親近之人,所以你如果真有什么事,小八一定也不會好過,甚至當場死了,所以也就信了它的話”
話至此頓了頓,忽然抑揚頓挫地轉了個彎,瞪大了眼睛,“呀,我想起來了,當時小八的臉色,依稀仿佛確實不太好,離開時還彎著腰,像是刻意把我給躲過去了,我我當時也沒多想呀,七爺,你這會到底感覺怎么樣,你別是真出事了,卻還故意瞞著我們吧”
謝曲“”
好問題,他也想知道自己這會究竟怎么了,怎么好端端一覺醒來,就變廢物了
思及此,謝曲略略瞇起眼,轉回身來,若有所思看著小木屋的方向。
講道理,若一個傀儡在開了靈智后,就此生出異心來,想要用某些陰邪法子,反制住造它出來的傀儡師,從此獲得絕對的力量和自由,倒也不是完全愉晞不可能啊
但
那個一向傻得可愛的小東西,真會這樣做么
它會在自己已經開了靈智的情況下,還要假裝癡愚,然后趁他暈睡過去的空擋,設計抽走他全部的力量么
正胡思亂想著,院中忽的起了一陣風,吹來一陣花香。
謝曲垂下眼,望向院中長勢喜人的蘭草,輕嘆一聲氣。
罷了,或許是他多想了,就像他愿意寵著那個小傀儡,平日連半句重話都舍不得和它說一樣,那個木木呆呆的小傀儡,又何嘗不是把他當成自己在這世上唯一的牽掛了
傀儡噬主之事,一定會有,但絕不可能發生在他的身上。
因為他的小傀儡,應是這世上至真至善,至可愛的一個小家伙,絕不會做出趁人之危,背棄主人這等忘恩負義之事。
更何況他又沒欺負過它什么,它就算要背棄,動機是什么啊難道就只是興致來了,想讓他體驗幾天當廢物的感覺
靈力沒了可以重新修的,要真是它搞的鬼,費這么大勁設計陷害,最后卻只抽走了他全身的靈力,沒有封住他重新修行的靈脈,而且也沒把他關起來這就有點太不合常理了。
所以
謝曲想了又想,剛要把自己那點紛亂思緒,稍稍理順一些,就聽身旁容月大聲道“呀七爺你看你那腳下”
容月這一嗓子喊得尖銳,把謝曲嚇了一跳,本能就低頭順著容月手指的方向看去。
原是他方才出來得急,這會竟然赤著腳,沒有穿鞋襪。
不止如此,他腳下還踩著一株翠綠小草。
赤裸裸的皮膚接觸到草芽,卻沒令它枯萎,只令它被壓得彎了腰。
謝曲“”
這簡直就是神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