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謝沉歡立馬不敢再念緊箍咒,安靜得像個啞巴。
但不可否認的是,謝沉歡方才隨口嘀咕出來的那些話,卻給了范昱一個很好的撒謊思路。
都說傀儡隨主,范昱和謝曲呆久了,雖然還沒能把自己修煉到眼不眨心不跳,張嘴就把瞎話說得比真話還真的極品境界,但隨便找借口敷衍幾個大頭兵,還是很容易的。
斟酌的功夫,白臉兒已經徹底鉆了進來。
一時間,三個大男人一同擠在狹窄巷子里,范昱被白臉兒和謝沉歡夾在中間,轉瞬做出一副虛弱的模樣。
“你倆都先別出聲,我方才吃錯藥了,頭很暈。”范昱幽幽地咳嗽道。
謝沉歡“”
白臉兒“”
聽見范昱這么說,白臉兒和謝沉歡短暫地握手言和了片刻。
片刻后,還是謝沉歡忍不住先開口,很是焦急地問道“軍醫,你沒事吧,你到底吃錯了啥藥啊,要不要緊啊”
謝沉歡這話一說完,白臉兒也滿臉擔憂地看了過來。
光看還不夠,還要逮住機會埋怨一下謝沉歡,“你看,這時候你又來充大尾巴狼了,當初要不是你非得死皮賴臉請范軍醫去給那些奴隸們看病,范軍醫至于跑城外去辛苦采藥嗎至于自己吃錯藥嗎”
“”
砰
許是被白臉兒和謝沉歡真鬧煩了,范昱沉下臉來,一把搶過謝沉歡腰間的佩劍,用力往身后磚墻上一敲,驚落鳥雀三兩只,也把身旁倆人嚇的趕緊閉上嘴,不敢再爭吵了。
光是聽他們倆你一言我一語的爭論,恐怕猴年馬月才能把事情捋順清楚。范昱想。
所以不如就反客為主,徹底的化被動為主動吧。
這樣一想,范昱便說服自己集中精神,盡量先別去想幻境外面的事,而是把自己真正當作這個幻境中的人,言行舉止都要符合這里的邏輯,不要露出什么破綻來,免得惹了麻煩被幻境主人盯上雖然他至今還想不到,制造出這個幻境的人,究竟會是誰。
唉,究竟怎么搞的,方才明明只是隨口一說,怎么還真開始頭暈了
“你倆先別吵,先聽我說。”最終,范昱抬手摁了摁自己的眉心,斟酌著道“其實也不是什么特別厲害的藥,就是吃了之后頭很暈,容易記不起一些很零碎的事情,估計得天才能好。”
聽見范昱這么說,白臉兒和謝沉歡頓時都有點慌了,忍不住面面相覷,久久無言。
謝沉歡“原來世上竟有這樣奇怪的藥材,白臉兒,你聽說過嗎”
白臉兒“看我干什么,我又不是大夫,既然范軍醫說有,那就一定有。”
再然后,暫時達成共識的謝沉歡和白臉兒雙雙轉頭,再一起看向謝曲,異口同聲道“軍醫,我倆能幫上什么忙嗎”
唉,對了,等的就是你倆這句話。
聞言,范昱滿意點頭,順勢接著道“能幫,對于有些事情,我就是越記不起來就越想,越想就越頭暈,所以如果你們倆真想幫我的忙,就把你倆經常爭吵那點事,仔仔細細地給我講一遍。”
“好說,我倆平時吵的事情可多了,軍醫想聽哪段”
“嗯不如就說說你們營里那位薛元帥,還有那些需要診治的奴隸吧我現在真的很想知道他們都是誰。”
“”
薛元帥和奴隸這是范昱自從進到這個幻境之后,聽到最多的兩個詞兒。范昱直覺這就是能助他破開幻境,找到謝曲的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