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當他真的問出來后,身邊倆人卻又沒動靜了。
范昱面無表情地左看看,右看看,就見謝沉歡和白臉兒又在互相使眼色。
謝沉歡先是對白臉兒眨兩下眼,然后再皺眉,最后用口型無聲地問道完了,軍醫是不是傻了,連這兩樣都能忘
面對謝沉歡的質疑,白臉兒亦不甘示弱,悄悄朝范昱的方向努嘴道不能吧,聽他說話挺清楚的,興許真就只是吃錯藥了吧。
范昱“”
這倆人多半是有點大病,他又不瞎。
范昱捂著心口咳嗽了兩聲,努力讓自己的臉色變更白,皺眉繼續裝“唉,頭好暈。”
謝沉歡“”
白臉兒“”
因為害怕在這個巷子里躲太久,會引起別人不必要的注意,謝沉歡和白臉兒決定投降,長話短說給范昱惡補了一下他們威武軍的發跡史。
首先便是薛元帥薛景山。
據傳,薛景山身為當朝皇后的侄子,卻一不靠蔭封,二不走后門,主動請纓來軍營歷練,在不被任何人看好的情況下,憑借自己過去那些用血淋淋人頭累起來的戰功,一直做到大權在握,統帥三軍的地位,后來更是奉命建起威武軍,并率其鎮守邊關整整五年,期間與北涼軍隊交手十數次,從無敗績,是大伙心中名副其實的常勝將軍,名聲甚至比后來的江鉞江元帥更響亮。
再就是那些被謝沉歡總掛在嘴邊的奴隸。
奴隸奴隸,顧名思義,便是一些連馬匹牲畜也不如的奴仆。
在他們南陳,軍營里養奴隸其實是很常見的事情,而這些奴隸的來源又大致被分為兩種。
一是奴生子,二就是罪犯,總之無論哪種,聽起來都不是很光彩。
尤其是在南陳這么個分三六九等分出了名的國家中,一旦做了奴隸,尤其是做了軍營中的奴隸,便就幾乎算得上是永無出頭之日了。
奴隸的命比草還要賤,這是每個南陳百姓都心知肚明的事。
結果現如今,謝沉歡這廝竟然吃了熊心豹子膽,偷偷請了范昱過來,為軍營中幾個生了病的奴隸診治。
軍營中的藥材到底有多珍貴,想必誰都明白。從古至今,若是軍營中的奴隸們生了病,大多只有被丟在角落里自生自滅的份,從沒人舍得在他們身上浪費藥材。
要是碰上更狠點的元帥,見哪個奴隸生病治不好了,還會下令將其直接杖殺,也好為別人多省出兩碗飯。
但謝沉歡現在竟好說歹說勸動了范昱,讓他愿意陪自己一起去城外采藥,再用采來的這些藥材,去給那些被打到皮開肉綻,早已是進氣多出氣少的奴隸們治病。
但僅憑他們兩個人偷著采回來的藥,到底還是不太夠用。
所以情急之下,謝沉歡才想要贏得比試,以便能在薛元帥面前正經露個臉,求薛元帥賞他一些治病的好藥。
畢竟畢竟據說薛元帥是個挺開明的人。
而且無論是貴族、平民還是奴隸,說到底,他們既然生在南陳,腳底下也都踩著南陳的土地,就該全是南陳的子民。
既然全是自家人,又哪有彼此打殺的道理。
作者有話要說
三更。
久等啦,又是被萬日了的充實一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