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實際上,第五殿本該沒了,但卻因為某種不為人知的秘法,騙過了天道
雖說這事挺難騙的吧,但也不是絕無可能啊。
再說騙天道這事他熟啊,他也干過,不然范昱是從哪來的
想到這,范昱便即刻道“快傳信回第一殿,讓那邊費心再去第五殿看看,我懷疑如今鎮在第五殿里那個,其實并非那位的真身。”
即是想把事情悄無聲息的解決掉,就得免卻一切后顧之憂,否則,不管他和范昱在這邊怎么努力,也都沒用。
聞言,范昱顯然也聽懂了謝曲的弦外之音,鄭重點頭道“交給我吧。”話畢便向第一殿傳去密信。
等親眼見著范昱的信真傳出去了,謝曲這才嗯了一聲,稍稍放下心來。
因為謝曲知道范昱常年在地府辦差,許是人以群分的緣故,和整天只知道悶在屋里批折子的秦廣王走得近,兩人之間定有暗語。
說白了,只要是范昱用暗語寫給第一殿的信,即便中途被劫了,也沒什么。
出了林子,再往前走便是酆都舊址了。因著方才那點變故,范昱一路上都走得憂心忡忡,愁眉不展,反倒是經歷了變故的謝曲本人,依舊笑若春桃,半哄半騙地在逗范昱開心。
“小昱兒,你別這樣冷著臉,不就是個肉身么”
臨近午時,謝曲一邊悄悄搓著范昱的手指尖,一邊笑著說“等找著老祭臺了,咱把它放下來,讓它重新入土為安便是了。”
說著說著就笑,仿佛剛才被縛在祭臺上疼得死去活來那個人,根本不是他一樣。
但是很明顯,范昱已經在數百年的磨礪中長大了,不再吃他這一套。
不僅不吃,反而越聽臉越冷。
聽到最后,范昱一瞬抬起頭來,狠狠剮了他一眼,喉間微顫幾下。
以他和范昱的默契程度,他知道范昱是想對他說你能不能對你自己上點心
但是不知為何,想罵的話到了嘴邊,卻又被范昱悶不吭聲咽了回去。
最終,他聽見范昱說“你頸間繞著的這道紅線,好像更重了。”
話音剛落,謝曲本能便摸了摸脖子,繼而他又想到繞在他脖子上這道莫名其妙的線,似是自他死后就有了。
從前不明白為什么會有,如今再想想,大約便是纏他肉身喉口,封住他聲音的那條絲線。
也罷,一切都等他們尋到肉身再說。
打定了主意后,謝曲便不再多言,與范昱速速趕回了酆都舊址,哪知前腳剛邁進酆都舊址的范圍,后腳就傻了。
眼前根本就沒有什么陌生的大殿,甚至連稍微高點的建筑都沒有。
與剛剛魂魄被拘出去時,親眼看到的陰森景象不同,這里和百年前一樣,就只有一個熱鬧的小村莊。
老樹,昏鴉,雞鳴狗吠,還有田間縱橫交錯的小道。
剛種田回來的男人們正扛著鋤頭,問茶鋪里的伙計討一碗茶水,還有一些俏婦人正三三兩兩的坐在路邊石階上,笑吟吟地談著閑話。
再往遠了看,有些人家已起了炊煙,像是在做飯。
因為棲身的紙人外貌與常人無異。謝曲滿頭霧水的走在一條鄉間小道上,時而左看看,時而右看看,怎么看怎么不對。
“不對啊,殿呢”良久,謝曲忍不住自言自語道。
謝曲疑惑的同時,范昱也正四處打量著,聞言便遲疑地應道“興許興許是你誤會了”
“是不是你的肉身早就被偷走了,就連那個老祭臺也是。”范昱皺眉思索著“興許它們此刻全不在這里。”
范昱把話說得委婉,但謝曲還是一瞬便聽明白了。
事到如今,范昱是在提醒他認真思考一下墳被刨了的可能性。
但這怎么可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