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詞兒叫“溫婉嫻淑”。
試想,一名身高九尺的異域面孔壯漢,卻總是對著別人笑得一臉溫婉賢淑,這這場面豈能不詭異
尤其這“溫婉賢淑”的牛頭不止安靜,還真的很體貼。
范昱的藥,馬面愛吃的小零嘴,甚至是他謝曲平常最喜歡的米酒,牛頭竟全一樣不落的帶在身上,隨叫隨到,絕不懈怠。
甚至還有乘涼的傘,畫符的黃紙,上好的狼毫筆和混血朱砂等等等,牛頭竟然全帶來了。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這牛頭簡直就像個善解人意的百寶箱。說句不客氣的話,和牛頭一起出任務,路上都不必刻意提醒,只要一個眼神再把手一伸,牛頭就會及時把同伴想要的東西翻出來了。
雖然悶得像只鋸嘴葫蘆,但勝過千言萬語。
悶得謝曲甚至都有種錯覺這牛頭要不就是真啞巴,要不就是和馬面用了同一張嘴,馬面平時用嘴多,牛頭自然就得安靜。
所以在繼馬嗩吶之后,謝曲又在心里給牛頭起了個諢名兒,叫牛葫蘆。
但不管牛頭是安靜是吵鬧,身上有什么本事,大家既然是來辦正事的,總不能一直站在大門口不進去。
其實離得老遠謝曲就感受到了,柳云仙是靈修,死后的煞比李章厲害很多,雖然如今只籠著云仙澤中一座偏殿,沒有像李章那樣,投機取巧直接建了座鬼城出來,怨氣卻比李章只多不少,令人極難接近,大白天的就已是陰風陣陣了。
大風吹得冷,范昱嗅著風中熟悉的血煞味兒,下意識舔了舔嘴唇,又開始咳嗽。
看來柳云仙這繭,是織在他當初死去的地方了。
云仙澤弟子眾多,現下死了掌事主人,內里弟子們亂成一團,各處走動的都有。但靈修再厲害也只是凡人,凡人看不見鬼差,謝曲等人也樂得清凈,幾乎沒多想,手印一結,便神不知鬼不覺混入了云仙澤中的偏殿。
結果剛一進去,謝曲人傻了。
因為想象中和上次一樣的小迷宮并沒出現,而且范昱、牛頭和馬面全不見了,就剩他自個被孤零零鎖在一個燃著甜香的密室里,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連用神識和范昱說話都做不到了。
電光火石之間,謝曲忽然就想起范昱曾和他說過,要他別在繭里亂跑,更別亂摸或者亂動,如果可以,在他記憶恢復之前,最好能一直緊跟在范昱身后。
他這回倒是真記著范昱的話了,也很想跟著,可
范昱之前也沒告訴過他,這破東西有時還會隨機分配來訪者的“出生地”啊
正精神緊張著,偏巧屋里線香又斷了,緊接著有極輕的腳步聲響起,來人叩著門問謝曲“今天也不想見我么我知道錯了。”
聽著有點熟悉,但絕不是范昱的聲音。
謝曲“”這他媽這人問誰呢
謝曲頭發根都立起來了,他環顧四周,連屋里鏡子都照了,再三確認現在這屋里確實只有他一人,并且他也沒有像上次一樣,忽然附在別人的身上。
結果門外那人偏還很鍥而不舍,根本不給謝曲往深里琢磨的機會,自顧自地對謝曲說道“你不說話,我就當你原諒我了,我我現在就進去找你下棋,好么”
作者有話要說想不到吧咱們牛頭是體貼男媽媽
看到有小天使投營養液了,很開心,今天加個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