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已經很久沒有放晴。雨季連綿,整個城市都浸在濕冷的空氣中。
凌洲裹著被子,賴床不想起來。他坐在床頭看著男人一絲不茍地打好領帶,扣上手表。
顧成耀掃了一眼表上的指針,轉頭,看向裹著厚厚棉被、頭發亂糟糟的人。
“十點早會結束,我來接你。”
凌洲歪歪頭,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去哪里”
“約了醫生給你檢查身體。”顧成耀整理著領帶。哪怕凌洲點身體恢復得很好,他也放心不下。
那場車禍太過慘烈,每每回想起來都叫人后怕。
凌洲揉揉眼睛,點點頭,“那你早點來接我。”
雖然他現在住的地方就在航宇科技大樓,可凌洲不喜歡一個人待著,尤其是待在這么大的房子里。
男人看了他一會兒,見人懵懵地還沒睡醒,心里一動。
顧成耀在床邊坐下,他抬手整理著凌洲亂糟糟的發,“頭發也長了不少,該剪剪了。”
“嗯。”凌洲也只有剛剛睡醒的時候才會這樣乖順。他順勢靠著男人的肩,微微瞇著眼。
“還是顧總好,你都不知道時鈺有多兇。”凌洲現在也不避諱提及時鈺,反而終于找到了人吐槽時鈺偏執可怕的性子。
凌洲蹭了蹭男人的肩,嘆了口氣,“時家我是再也不想回去了。”
“不會的。”顧成耀揉著凌洲凌亂的發,他絕對不允許任何人將凌洲從他身邊帶走。
過了一會兒,顧成耀想起那個奇怪的短信。
“小洲。”男人手掌溫熱,他捧著凌洲的臉,微微靠近,吻了吻凌洲的鼻尖。
顧成耀“除了時鈺,還有別人么。”
“嗯”
凌洲睡意散了大半,他看著顧成耀忽然靠近的眼睛,忽然有點不敢跟男人過于銳利精明的眼神對視。
看來,顧成耀多多少少察覺到了嚴霜燼的存在。
好在,凌洲拖住了一段時間后,也勉強想出了措辭。
“顧成耀,你很在意我跟別人交往過嗎”
顧成耀“如果你不想說,我就不問。”
意料之中的答案,顧成耀不會逼問凌洲,卻一定會在背后弄清楚情況。
凌洲嘆了口氣,如今形式復雜,他也是能瞞一時是一時。
但愿那個錯漏百出的系統能夠早點修復位面,讓幾個男人都回自己的世界好好待著,別再出來禍禍他的世界。
凌洲舔舔唇,開始講故事。
仍然是從悲慘的出身開始,然后是驚心動魄的豪門爭斗,流浪在外無依無靠的繼承人。
“然后我就遇見嚴霜燼了。”凌洲慢慢地說出來那個人的名字,“他是我的高中同學,那時候我的日子很苦,連吃飯都成問題。”
“他對你好么”意外的,顧成耀的重點不是在嚴霜燼身上,而是那時窮困潦倒的凌洲。
沒有顧成耀庇護的凌洲,那段窮困不堪的日子。
比起吃醋,顧成耀似乎更在意那段時間,嚴霜燼有沒有好好照顧他的凌洲。
“他雖然脾氣不太好,但刀子嘴豆腐心。”凌洲想起嚴霜燼冷冰冰的臉色,不由一笑,“每次吵完架他拉不下臉來找我,就會在我課桌里偷偷放好吃的,還以為我不會發現”
好像說多了凌洲停止了這個話題,他看了看顧成耀并不算善意的臉色。
好在雖然男人臉色并不好看,可也沒有憤怒的痕跡。
“那就好。”顧成耀摸了摸凌洲的臉,即便他心里不舒服,可也慶幸凌洲困難的日子里是有人照顧陪伴的。
“顧總。”凌洲展開被子,一把抱住了男人。
凌洲莫明想哄哄這個過分懂事的男人,他揉了揉男人的臉,又湊過去親了親他。
“不吃醋”凌洲蹭了蹭男人的鼻尖,笑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