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喧囂之中,林福雪咬牙看向簡云臺,又沖海神說“不用他替我受刑”
簡云臺說“我愿替刑。”
海神饒有興致,“我倒是不知道,你們二人的關系何時變得這樣要好了。”
現在的場面可以說是相當奇怪,傳聞中勢不兩立的兩位使者,現在爭著搶著想要受刑。鮫人族一片竊竊私語。
“這兩個人的關系沒有傳聞中那么差啊。”
“既然這是虛假傳聞,那么是不是就說明有關洛生右使者的那些薄情傳聞,會不會也是經由有心人添油加醋呢”
“很有可能”
大川游到鐵律長老身邊,小聲說“怎么辦,我們快點攔住海神吧”
鐵律長老眉頭緊皺,“這是他們的內務,怎么攔。”
大川急切說“那也要攔啊,人類的身體就算簡云臺是海神宮的宮人,他本質上還是個人類啊。雖說他本就有錯在先,但一百骨鞭的懲罰真的太嚴重了。”
“我也覺得很嚴重。”徐晴晴插了句話,摸了摸下巴說“感覺海神在公報私仇。”
大川愣“他和他自己的屬下能有什么仇。”
徐晴晴聳肩,“這我就不知道了。”
在鮫人族為之震撼之時,簡云臺已經將林福雪推到了一邊。
海神親自執鞭。
這截骨鞭造得相當猙獰,倒刺橫生,在海水中閃爍著幽暗的光澤。風兒輕輕一吹,海水仿佛都能被骨鞭隔空劈裂。
在揮舞起來時,又像是細蛇一般在眼前張牙舞爪地游。
啪
伴隨著一聲極其恐怖的巨響,鞭子劈在了簡云臺腳側一寸處。
那塊石頭立即碎開一道巨縫。
海水像是沖擊波一般,將簡云臺額前碎發向后撩起,他肩膀上披著的紅白外袍也隨之掀起,悠然地墜落在身后的地面上。
簡云臺本就承受了六芒星惡咒,此時臉上一片慘白。猙獰的骨鞭劈在身側,在巨大的碎縫襯托下,他顯得格外孱弱。
只有面上依舊鎮定。
“你似乎一點兒也不怕。”海神稀奇問“為何要替雪左使受刑”
簡云臺平靜說“要打就打。”
“好,好”海神大笑數聲,好不容易才收住笑意,涼涼說“你的命還需要留著,放心,我今天不會將你打死。”
話音落下。
他猛地揚起骨鞭,方才那一鞭只是恐嚇,并沒有打在實處。這一次海神起了真格,下手之時絲毫不留情面。
砰
骨鞭劈在了簡云臺的腹部,像是被一柄鋒利的重刃活活砍在了腰間一般。他頓時后退數米,捂著腹部單膝跪地。
劇痛襲來。
簡云臺幾乎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低頭一看,宮服已經被血浸濕,連何處是傷口何處是衣物都分不清,肉眼看去早已經一片猩紅。滴答滴答血液不斷滲出,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般,銷匿在海水中。
“他竟然真的下手了”方才還有長老覺得海神只是做戲跟他們鮫人族看,然而看見這一幕,誰還覺得是在做戲。
打殺親仇人也不過如此了。
徐晴晴眉頭緊皺,說“只是一鞭已經快要將人打死了,一百鞭怎么可能”
話還沒有說完,她驚愕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