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水晶轎前的藍色帷幕一陣鼓,海神抬手間,便治愈了簡云臺腹部的傷口。
這時候徐晴晴還有些反應不過來,倒是大川面色劇變,呆滯開口說“瘋了海神他瘋了吧一鞭打下去,就瞬間治愈好去打第二鞭。這樣打不死人,還能讓人反反復復承受鞭刑的痛苦,這、這”
他實在是找不到形容詞去形容。
“惡毒。”徐晴晴接上了話,悄悄拽了一下鐵律長老,說“長老,簡云臺罪不至此。”
“你以為我不想喝止嗎”鐵律長老額角青筋暴起,不忍看向簡云臺。
少年身前染血,發絲紛亂,面色更是虛弱到了極致,看上去凄凄慘慘。在鐵律長老心里,九重瀾尚且年輕,簡云臺更不過是個誤入歧途的孩子而已。
雖說來時氣勢洶洶,說著要報仇雪恨,喊著要報復。但就算簡云臺真的落到了他們的手里,鮫人族也不會像這樣虐待他。
他們心境震,小輩們更是一片啞然,都有些被這個場面嚇到了。
簡云臺年齡比他們還小
試想一下,要是他們面對這樣殘酷的鞭刑,只怕早就哭爹喊娘求饒了。然而這個年齡比他們小上許多的少年卻只是面無表情抬起手臂,平靜抹掉了唇邊的血。
開口。
“第二鞭,來吧。”
大川難以置信說“他怎么會這么平靜,他難道不應該很憤怒嗎”
徐晴晴說“可能習以為常了。”
大川呼吸一滯,震驚說“習以為常有什么人會對刑法習以為常他以前在海神手底下到底過得是什么日子啊,太可怕了。”他又轉頭看向海神宮的宮人們。
也就是玩家。
大部分玩家都雙拳緊握,臉上的表情看起來像是在極力克制著什么。
“沒有一個人反抗,竟然沒有一個人反抗。”大川窒息搖了搖頭,他恍惚之間覺得自己像是在做夢一樣,之前潛入海神宮見到的那些像是一場不存在的夢境。
夢醒時分,才意識到這個地方有多壓抑,簡云臺活得有多辛苦。
一片死寂之中,海神笑說“這第二鞭,洛右使可以猜猜,猜我會打在哪里。”
說罷,他猛地揚鞭。
簡云臺立即抬臂格擋。
砰
現場頓時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若不是簡云臺伸手擋了這么一下,這一鞭一定會打在他的臉上
可即使擋了,手臂側面也是一片鮮血淋漓。簡云臺面無表情甩了甩手臂。
海神無非想要看見他害怕,看他生氣,甚至是想要看見他求饒。
可他偏偏不。
以前在賤民區過得比這慘多了,尚未覺醒祟種的時候,連路邊的狗都可以欺負他,從他的嘴里搶食。正是因為年幼時候經歷許多尋常人沒有經歷過的痛,成年后所有人覺得崩潰的事情,他都能堅定抗下。
“第三鞭。”
至此,玩家、鮫人族兩方陣營明明敵對,此時意志卻高度統一。人們怒不可遏盯著水晶轎,尋找海神的身影。
林福雪幾次想要上前,都被紅心樂攔下。
紅心樂搖了搖骰盅,說“不要沖。等熬完了主線任務,我第一個殺海神。”
林福雪喘著粗氣,視線掠過簡云臺,卻突然一凝,“那是什么”
在他出聲的一瞬間,海神也發問。
“這是什么”
簡云臺垂眼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