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吧,睡吧,被里多溫暖。”
“睡吧,睡吧,我親愛的妹妹。”
“哥哥的手臂永遠保護你。”
少女緩緩閉上的眼睛,永遠地沉睡在賤民區的獸籠之中。黑客白搖搖晃晃地站起了身子,走進了拍賣行,砸爛了電箱。
他鐵青著臉,將手猛地插入了裸露的電箱之中,原本完好的五指被電得血肉模糊,這是一雙很適合彈鋼琴的手,五指纖長而又透白。可是血洗拍賣行之后,這雙手便纏上了繃帶,血淋淋的傷疤從這一刻開始,始終伴隨著他。
喧囂,哭號,慘叫。
靜謐,沉默,死亡。
眼看著拍賣行風風光光,眼看著拍賣行血流成河。當一切歸于虛無時,在坍塌的建筑物中,有人在輕聲地哼唱著
睡吧,睡吧,我親愛的妹妹。
哥哥的手臂永遠保護你。
等你睡醒了,漂亮的花環依然屬于你。
春城嵊觀、昌東都大壩、磐川鄉。
簡云臺跟隨著黑客白的視野,看見了這五年來歲月的變遷,從救護車到督察隊,從督察隊到靈祟鬼祟。待鐵軌上的人行走到良云昆洞時,他已經宛如行尸走肉一般,踉蹌著只能不斷被風暴逼得后退。
再后退。
一直退到退無可退,走到了絕境。
風暴化為無形利刃的利刃,將他的衣物割破,胸腔中迸出鮮血,順著他的腹部流下。很長一段時間里,黑客白的身體上總會有這樣那樣的傷痕,這些傷痕隨著虛影的出現而出現,又隨著他們的消失而消失。再后來,出現的虛影們都帶著世界上最極端的惡意,刀刀槍槍直逼黑客白的命門。
他在鐵軌上摔倒爬起,又摔倒,每走出一步路,腳下都會凝聚出血洼。
他搖晃得更厲害,幾乎站不穩。
終于,他猛地跪倒在鐵軌上,雙手撐著地面,嘴巴里噙著還未干的猩血,椎心泣血般一字一頓地念出了那兩個字神龕。
神龕是神龕在追殺他
是神龕,害他至此
他要血洗神龕,他要讓所有罪人都付出代價要用最恐怖的火,席卷那個罪惡的地方,要用最烈的酒,祭奠那些為他而死的冤魂
風暴雷霆,變得更加迅猛。
簡云臺與胖子趴到在站臺旁邊,臉龐被風割得生疼,胖子心梗說“完了完了,他就是這樣炸掉白河城的嗎”
簡云臺說“追殺他的人不是神龕。”
胖子愣了“啥”
簡云臺瞥了一眼他手中的手機,上面的彈幕密密麻麻,快到已經看不清觀眾在講什么。簡云臺深吸一口氣,說“當年追殺他的人是聯盟。因為他比一般的鬼祟要強大太多了,大家都誤以為他是神祟,聯盟想他死,神龕的保守派帶人營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