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更愣,啞然“那他現在恨神龕”
簡云臺點頭,說“恨錯了人。”
胖子瞳孔微縮,完全說不出話了。
正當局面愈發的不可控時,鐵軌上響起了高跟鞋的聲音。風暴似乎暫時歇了一下,簡云臺也終于能抬起頭,視野重新清晰。
大霧彌漫中有電光閃爍,將那些白茫茫的霧氣染的青紫。腳踏高跟鞋的女人走到了黑客白的面前,待霧氣稍稍散去,簡云臺看清楚了那個女人的臉沃霞玲
“降安組奉命緝拿罪犯黑客白”沃霞玲走到了黑客白的面前,微笑著俯身沖他伸出了救援之手,說“我們可以幫你。”
黑客白注視著那只穿透了迷霧的手,鮮紅的指甲油,以及干凈又潔白的手。
像是新的希望來臨一般。
他抖顫著伸出手,搭了上去。
救救我。
求求你們,快來救救我。
在他們的手相接的那一刻,地面上的鐵軌突然間飛躍而起,那些黑黝黝的精鐵在霧氣中組成各式各樣的奇詭之狀。它們簇擁著,將黑客白抬到了很高很高的地方,像是一座高臺之上的頂峰,胖子都已經看呆了,愣愣張著嘴巴朝上看。
“這、這他娘的是個啥啊”
簡云臺偏頭聽了一下,心中猛地沉了下來,他已經聽不見鈴鐺的聲音了。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鈴鐺舊影消失了,可是這些對于黑客白來說最殘酷的記憶卻沒有消失,它反而變得更加鮮活。
“這已經不是鈴鐺舊影了”簡云臺面色一變,高聲提醒胖子和魚星草,“那個沃霞玲不是舊影,她是真人我們現在在幻覺里”
話音剛落。
高臺之上,沃霞玲牽著黑客白的手,微笑著,輕輕將他一推
黑客白的身形頓時像是一個斷了線的風箏,失重感包圍著他。方才向他伸出的那一只援救之手,將他推入了真正的深淵。
他抬起手,似乎是想抓住什么,可是從指縫中溜走的只有白茫茫的霧氣。高臺頂峰距離他越來越遠,發生了什么
黑客白的眸底染上一絲惘然。
他也曾試圖去抓住這渺茫的希望,可每一次,每一次都一樣。
抓住希望后,是更大的絕望。
反反復復,沒有盡頭。
白河城、春城嵊觀、昌東都大壩、磐川鄉,以及良云昆洞以及越來越多的地方,每每帶著一身傷痕到達一個新的地方,又會添上更多的傷痕,一個又一個地名從眼前掠過,仿佛有人拿著一把鋒利的尖刀,在他的心臟上惡狠狠地刻出這些名字。
混亂中,有朦朦朧朧的聲音傳到了黑客白的耳朵里,似乎是有人聲嘶力竭地崩潰大喊“接住他快去接住他”
這是魚星草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