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生千鶴說“你有什么顧慮,可以說出來,我可以嘗試著說服你。”
簡云臺扶額“”
他倒不是顧慮這個副本,主要是簡云臺抬頭,眉頭緊皺說“我覺得毀掉這個副本只是治標不治本,你是把輻射的問題解決了,還把謀命水晶副本給一并消滅了。可是然后呢祟種還在,階級制度也在,聯盟也還是在。只要給他們足夠的時間,他們還是能夠打開世界通道,讓世界再一次淪為戰場,讓民眾再一次淪為牲畜。”
“很不錯的想法。”微生千鶴笑了笑,溫和問“可你還有什么更好的解決辦法嗎”
簡云臺為難地抿了抿唇。
沒有。
王還活著,就沒有解決辦法。
王即便死了,祟種也不會消失,那么有關于資源的謀殺就會永遠存在,階級制度也難以根除,暴力始終縈繞在所有人的頭頂。
頓了頓,簡云臺將文件放到了一側,盯著眼前的棋盤說“你們這樣做,只會讓整個世界淪為你們博弈的棋盤。如果我的母親真的和我性格很相似,那我應該能夠想象得出,她當年在想什么了。”
“”
“王想要鞏固階級制度,而你不贊同他的觀點,你只是想要擊敗他。你們明爭暗斗,卻將很多無辜的人牽扯了進來,那像我從前一樣的普通民眾們又做錯了什么呢”簡云臺抬起眼簾,目光靜澈說“很多人只是想要活著,這似乎是一件很難的事情。”
微生千鶴沉默了一瞬,說“我們都已經沒有退路了,無法及時止損。”
簡云臺也沉默了。
微生千鶴將棋子正位,問“會下圍棋嗎”
他的話題跳躍得太快,簡云臺反應了一會兒才說“會一點,但不精通。”
微生千鶴溫和說“我可以教你。”
簡云臺“”
簡云臺執起棋子,就著殘局下圍棋,問“我的母親是不是被你逼死的”
微生千鶴表情未變,輕輕嘆了一口氣,說“以她的性格而言,如果有一天她選擇赴死,那么她不可能是因為任何人的逼迫而選擇死亡。唯一的可能,僅僅只是她失望了,她覺得自己走的道路,是一條死路。”
簡云臺呼吸微滯,明明是很平淡的話語,但他總是能從這字里行間,依稀窺見自己生母當年的崩潰與絕望。
那是信仰崩塌的刨心之痛。
簡云臺眼眶微微一紅,鼻尖酸澀。
微生千鶴說“在謀命水晶出現在民眾認知中以前,其實就已經有很多高階人士知曉謀命水晶的存在。甚至,十幾年前就已經有不少人進過類似的小世界,你的母親也曾經進過請神上身副本。你想要進這個副本嗎”
“想。”
簡云臺說。
他算是徹底明白聯盟和神龕的區別在哪里了。打一個最簡單的比方,如果雙方都想要他吃蘋果,那么聯盟會千方百計逼他吃,扒開他的嘴巴也要讓他咽下去。
神龕則是會擺出各種利益糾葛,扔出一個足夠吸引人的胡蘿卜,然后讓你自己來做出選擇,想吃胡蘿卜就不得不先吃蘋果。
往往他會做出的選擇,一定就是神龕想要的選擇,否則也不會有今天這場談話了。
同樣都是為利益所驅使,只不過一個手段強硬,一個善于攻心而已。
簡云臺落下一子,垂下眼睫問“我的母親,有沒有和你下過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