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話鋒一轉,說“但我還有一點想不通,既然必須得有遺物才能許愿。并且遺物是一次性消耗品,裴溪為啥覺得咱們能直接許愿而且他甚至都不知道會是誰去許愿誒,他這是覺得咱們五個都能許愿”
簡云臺也在疑惑這個問題,不過他的內心深處對微生律的靠譜程度無條件信任,所以即便是有疑惑,也選擇無視。
正聊著,側面突然傳來“哐當”一聲巨響,梅凜然的身形側飛數米不止,狠狠摔落在地。他好像被什么東西給砸中了。
梅思雨吃驚地回頭看。
“繼續許愿”梅凜然沖那邊大吼了一聲,想要撐著地面爬起來,卻痛苦伏地嘔血。
“小心,”他干咳著大聲提醒眾人,“樹叢里有人”
簡云臺與胖子反應極快,一個擋在梅思雨側邊,一個跑去攙扶梅凜然。側面的樹叢內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很快有一道尖利的大笑聲響起“我就說有古怪吧神之通行們全被召離,我們在這里蹲點準沒錯。”
說著,那幾人從樹叢中跳了出來。
一瞧見那些人,金金頓時壓低前身,兇悍地咆哮出聲,渾身皮毛都炸了起來。胖子同樣臉色一沉,低聲罵了句臟話。
正是機甲世界的外鄉人。
鐵帽兒嘲諷看向胖子,又看了眼地上的金金,似乎有些驚奇貓竟然沒死。
“想得倒是挺美啊。不經過考驗就許愿,即便成功,你們也會被神之通行攔下。”說著,鐵帽兒轉動了下脖頸,眼中迸發出洶涌的惡意,“別想鉆規則的空子”
胖子壓低聲音,罵道“來得正好,新仇舊恨一起算。”他轉頭沖梅思雨低喝“不要跪著傻看,快許愿啊。”
梅思雨這才回神,面上的復雜一掃而空,冷漠瞥了眼機甲人們后,她陡然加快了語速“以是因緣,經百千劫,常在纏縛。愿離愛縛諸結煩惱。歸依世尊愿離諸縛”
話趕著話,聽起來十分焦躁不安。
鐵帽兒眼神一冷,猛地撲了上去。簡云臺就立在梅思雨的側邊,見狀他立即迎了上去,高抬腿對著他的膝蓋就是一記掃堂腿,鐵帽兒原本還沒有當真,可當簡云臺的腳踹在他的膝蓋上時,他才驚覺不對勁。
咔擦
膝蓋上的精鋼機甲竟然應聲碎裂,霎時間有火星子閃爍,機甲殘片飛了出去。
簡云臺動作未停,冷著臉對準他裸露在空氣中的膝蓋就要再踹一腳。
鐵帽兒驚愕看他一眼,像是在驚奇他一個紅水晶世界的人,怎么會有這么狠的膽色。自知打肯定打不過,鐵帽兒猛地向后仰倒,就地側翻了一圈躲過攻擊。
他后退數步。此時梅思雨已經講到了“燃燈續命,放諸生命”,眼看著就要以自己的五覺之一作為交換,成功許愿了。
鐵帽兒見勢不對,腳步重重下壓,對著天空一聲高喝“神之通行何在神像附近有人在許愿,有人破壞規則”
這聲音氣如虹中,貫徹長空,一時之間驚起鳥雀無數。眾人面色驟然一變,都沒有想到他會使出這種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陰招,當即一顆心都猛地沉了下去。
梅思雨頭也不回,語速極快高聲說“我愿意以我的味覺作為交換,請神上身”
神像的眼睛驟然大亮,像是黑夜之中的反光的獸瞳一般。就和上次相仿,廣場側面的紅霧悄然散去,一條羊腸小道露了出來,兩側的路燈像是牽引著希望的微弱星光。
“別和他們糾纏,快走”梅思雨爬起來,快步走上小道。
唰唰無數藍紗極速掠來,裹挾著滔天的肅殺之氣,轟然錘地,逼退梅思雨。
其中,有一道藍紗格外顯眼,踏紗之人白發飄散,如神祇降世般威風凜凜。
一看見那人,鐵帽兒大笑著彎腰輕蔑掃了掃膝蓋,抬頭沖簡云臺抹了下脖子,滿面得意地用口型說
“裴溪出面,你們必死無疑”